我回科场捞人上岸[科举] 第3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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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气激起鬣狗凶性,挑衅令它愈发暴躁,他喘着粗息,吼间发出急促的吼声。
  小公子软着腿直起身,拔出腰间别着的用来玩耍的小刀/具,卡着机会一把送进鬣狗左眼。
  可惜,小公子力道不足,疼痛有余,不够致命。
  鬣狗登时疯狂摇晃脑袋,甩掉口中巨石。它撇开李玉,向着胆敢伤害他的弱小猎物发起总攻。
  又是李玉,从背后一把抱住鬣狗。他双腿夹紧牲畜身躯,两只手掰住它上下颌,拼着吃奶的劲,与已然疯了的鬣狗博弈,在耗掉野狗大部分气力后,摇摇晃晃拔起那把并不锋利的刀,深深扎进鬣狗的胸腔。
  原疏找到李玉二人时,看到的就是少年力竭瘫软在地,一身血污,可双眼璀璨若星。
  小公子眼泪流水似的,踉跄着拖着破布娃娃寻路。
  最后,原疏和知更,一人背着一个,一人搀着一个,又转了许久,才找到回程的路。
  “并不是见外。”李玉盯着顾悄,目光有一丝痛楚,“我本蝼蚁,不能因三少待我不同,就忘记本分。我能摆脱不堪处境,有了个良家身份行走,人生蒙此巨变已经很是感激顾家了,又怎么忍心带累恩人?”
  “命运既然改变了一次,那我们何不再变它第二次?”顾悄直视李玉,眸中有着少年初时不懂、终时叹服的坚毅,“虽然你的路较之常人,必定坎坷许多,可我和原疏,定会一路奉陪。”
  第036章
  “改变?”李玉露出一个苦笑, “三少,七少,我想彻彻底底划去贱籍污名, 想与你们一道科举晋身, 可以吗?”
  他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是我痴妄。”
  提起贱籍, 顾悄也有些头疼。
  与臭名昭著的印度种姓制度相类,大历也分严明的社会等级。
  贵籍有皇室宗亲和官户,再下常籍, 亦称良民, 以差役之名目, 细分为农、军、匠、盐(商)等户, 最底层的,便是“贱籍”。
  坊间有“四良三贱”之说, 然贱籍绝非倡优、奴仆、隶卒这样简单。
  大历贱籍,有前朝降兵特赦打为贱民的;有刑犯及家眷被流放或充乐户(官伎)的;也有优伶、娼妓、乞丐、剃头匠等特殊职业者;就连捕快、皂役、仵作等低贱衙门隶卒,也属此列;当然, 最常见的,还是大户人家的卖身奴仆。
  李玉便数第三类,流民丐户。
  他们不可与良民通婚、不得读书科举,衣食住行均有限制,最关键的——
  身份世袭, 不得变更。
  这天他们要做的第三件事,是与李玉把话说明白。
  原疏这个耿直boy, 见不得朋友同他们离心,吵着必要解开李玉心结。
  可显然, 这属他一厢情愿。
  他也曾胡乱听过一些个话本子,打气鼓劲的瞎话张口就来,“古来摆脱贱籍的,也不是没有。”
  李玉难得被激起脾气,讥讽道,“你说得倒也不错。大历就有现例,李江二姓起事,招安后摇身一变……”
  “慎言!”原疏一把捂住他惹事的嘴,“你就不能说些好的吗?”
  说着,还四下张望一番,生怕这二愣子祸从口出。
  李玉却报复般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挣脱开来。
  “幼时行乞,我懵懂无知,见乡人五十户结社,聘社师在寺庙教习,冬月里农家子围炉听书,甚有趣味,便每日爬窗偷听,不料被社师发现,喊了人来将我捉住,当场折了右手,一顿棍棒后按到冷水缸里,他们骂我‘赤脚堕民也配听人语,平白污了圣贤言’,社师看蝼蚁一般与我说,‘今日折手,却是救你,如此你知道利害,日后再不会无知无畏,丢了性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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