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萧恒皱眉问道:“裴太宰动过这杯酒?”
  秋童道点点头。
  萧恒深吸口气。他向外探看,殿门外露着萧玠半个身子,没有探头探脑,穿着礼服拘谨坐着,努力做出个庄重样子。
  秋童顺着他目光看去,低声道:“奴婢为殿下换杯酒吧。”
  “不必,”萧恒的脸隐在玉旒后,“照常进行。”
  萧恒面无波动,如常步入殿中。众臣拜见,众臣落座。分馔,赐酒,奏乐,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甚至没有余光分给裴公海。
  裴公海要杀萧玠。
  意识到这个,萧恒心底发沉。而开春让萧玠险些回天乏术的中毒一案,也是在裴公海探望之后。
  只是,他要杀梁太子,那萧玠的毒为什么会纾解?换言之,是什么让他决定放弃那次的行刺?又是什么让他决定在半年后再度刺杀?为什么第一次下毒极尽精巧、如今手段都不得详查,这次却如此粗陋,轻易查到源头?
  是嫁祸?
  萧恒太阳xue突突跳着,萧玠已捧酒立起,抬到唇边要饮。萧恒忙叫道:“太子。”
  萧玠停樽看他,萧恒便笑道:“太子年幼,无法饮酒,不如转敬大君。”又温声道:“阿玠,给大君捧过去。”
  果不其然,裴公海猝然变色,揖手向他道:“大君积年胃疾,怕是不能多饮。”
  秦灼案上也有酒水,近日更没有忌酒一说。他自己有些不明其意,见萧玠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忙道:“老师,只吃一盏,不妨事。”
  “少卿。”萧恒突然打断道,“那就不饮了,给我吧。”
  裴公海双眉一敛,终究没有说话。
  一盏酒几番轮转,竟到了天子案上。萧恒端起那盏酒嗅了嗅,冷冷注视裴公海。裴公海似知其意,也正襟危坐地与他对视。
  丝竹声里,萧恒一颗心彻底冷下去。
  真的是他。
  “陛下。”秦灼见他脸色不对,忙叫一声。
  萧恒被这一声叫回了魂。
  在盯向裴公海前,他先看见了秦灼。
  身形单薄,面少血色,昔年弓马纵横,如今多病之身。大红白虎的衣冠簇拥,却已经撑不起衣裳来了。
  他的枕边人啊。
  那盏酒水被萧恒死死掐在指间,像血水,像一个女孩子淡去的脸。
  他失去了李渡白,失去了裴玉清,他们一起失去了阿皎,阿玠虽然保下,不过秋叶于风,摇摇欲坠。如今,秦灼真的还能经受住失去裴公海吗?
  那是他的老师。
  长久肃穆后,终于,他吐出一口气,手腕一动。
  ……再放一马吧。看在秦灼和他们死去的女儿的份上,看在阿玠是半个南秦人的份上,再放最后一马。
  众目睽睽下,萧恒把那盏酒倒掉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