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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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太子,天子为他未雨绸缪。但对于儿子,萧恒想让他自由,想放他走。
  他是天子最后的私爱了。
  ***
  萧恒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饭菜已热了两次。要按秦灼早年的脾气,不会急,但会笑吟吟地掉脸子,再说话像打趣,可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如今心态却平和得异常,甚至连这种等待都是幸福。两个人一块的日子,得掰着指头数。
  灯火明了几盏,酒也烫了一壶。殿中只他们两个,秦灼便上前替他解大氅。手指穿过衣带,再兜手替他脱下,像个拥抱。不知谁先动了心念,两人就这样静静拥住了,都没说话,只脸贴着脸,肩靠着肩,互相依凭了一会。
  自从得知萧恒的病,秦灼一颗心就丢进寒冬腊月。却忽然在这么一瞬,腔子里冰冻许久的心又热了,泵满血,缓缓跳动起来。一口热气吁出来,沾得睫毛都有点湿。他从不知道,寂静竟有如此刚柔相济的力量。
  这么拥了一会,秦灼才拍了拍他后背,道:“吃饭。”
  萧恒跟他从桌边落座,瞧秦灼添酒,也道:“我还喝么?”
  秦灼微笑道:“只点一点。”
  说着,酒壶嘴从他那只小酒盏边上轻轻一斜,果然只点了一点。
  秦灼自己满上一盏,边道:“这是我们老家的说法,叫‘福饮子’。一个人吃得深,一个人吃得浅。多出的酒,我代你喝掉。多出的福气,你代我喝掉。谁也不吃亏。”
  他抬起盏瞧萧恒。萧恒低头默了一会,也举起杯。
  二人轻轻一碰。
  秦灼仰头吃尽,放下盏子,见萧恒的酒杯也空了。桌上,多了两只橙子。
  秦灼问:“当年那盆?”
  萧恒点头,“当年那盆。又养活了,今天发了果子,不知道酸不酸。”
  那橙子初初结果,个头也一点,一半还泛青。秦灼便笑道:“陛下这么心急,怎么不叫它再长长,又不是吃不上。”
  “有花堪折直须折。”萧恒突然静了一下。这有些异常,但这点痕迹也被他两声轻咳掩饰过去。他旋即笑道:“尝尝吧,一人一个。”
  两人便各拿一只橙子剥。果子摘得太早,皮肉紧密,不一会就染金了指甲。灿灿的,倒像灵妃的蔻丹。
  秦灼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道:“记不记得,你儿子在他老师那里还有个典故。”
  他指的是李寒。
  萧恒愣了愣,也笑了:“若非有陆郎这个先贤在,‘萧郎怀橙’怕也能上二十四孝说段故事。李渡白一年到头那点供奉,好容易买点果子吃,倒叫他学生大包大揽地带走了。”边说着,他边吃了口橙子,又连忙吐出来,道:“别吃了,酸。”
  秦灼把橙子皮丢下,小小一朵金花,“我这个还好。”
  灯花爆了一下。
  许是吃了些酒,身上也渐渐暖起来。两人对视着,目光如糖般,热得饧化了,丝丝缕缕地黏在一处。
  突然,萧恒叫了一声:“少卿。”
  他郑重道:“我想吻你。”
  秦灼用唇舌回应了他。
  渐渐地,衣裳在地上铺开,连同腰肢一起。酒肴又冷了,这回没人管了。
  萧恒的手还是冷的,气却是热的。他冷的手抚摸过的地方,都像把秦灼点着了。一把一把的烟火烧在他身上,叫他躲躲不过、迎迎不了,他只能不管不顾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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