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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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帘幕收敛,沉水香气深深。
  虞山铭已走了,长乐也已经起身。晨光映窗,佳人对镜,她还是没有整理形容,依旧是春睡未足的慵懒,头发松挽,系一条石榴红洒金抹胸裙子,肩上绡衣半褪,正往手腕上套缠臂金。她边套边转过头,瞧见孟蘅时,秦灼发现她眼中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辉。
  接着,长乐像意料之外,客客气气地笑道:“侍郎请坐。”
  第180章 三十七 状元
  孟蘅仍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长乐本侧着肩膀,这时一条胳膊凭几,整个身子扭过来,柔声说:“坐吧,姐姐。”
  孟蘅像被这称呼烫了一下,嘴唇微微蠕动,到底没有驳斥。秦灼本以为她要说什么不合礼制之类的话。
  要知道,她曾是为长乐授书的老师。
  秦灼去瞧长乐,先看见她白皙肌肤上的印子。长乐虽不大拘礼,但见外客总要周正衣衫,如今尚未整理便叫孟蘅进来,只有一个原因。
  她要孟蘅看见。
  这心思有点怪异,又有点暧昧。秦灼无缘无故想起阮道生,也没了往下揣想的意图。
  一旁,孟蘅终于看向长乐,目光很深,长乐正夹着梳子敲案,手势也停了。
  孟蘅袖手站着,肃声道:“臣清早叨扰,是有事相求。”
  “我知道。”长乐说,“若非有事,只怕侍郎这辈子不会私下见我。”
  她说着抬了抬拿梳子的手,示意她继续说。孟蘅目光触到那梳篦时微微一滞。
  是那半鸳鸯玉梳。
  但孟蘅并没有停顿很久,她双手抱揖,跪倒在地,道:“臣请公主相求陛下,饶学子李寒一条性命。”
  长乐没有立即叫她起来,颠倒梳子在另一只手中,说:“原来侍郎屈尊见我,是为了别的男人。”
  她言外之意古怪,孟蘅没有理会,只说:“李寒刚肠嫉恶,人中龙凤,若因此杀之,只怕有损陛下圣誉。”
  “陛下都被当廷骂了,哪还顾什么誉不誉的。”长乐看向她,“别说是陛下,就算是个寻常座主,也有脾气。”
  孟蘅想说什么,却被长乐打断。她想了想,道:“他诗中说什么,更换乾坤,重立瑶台?此等悖逆之言,就算说他要反,也不算冤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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