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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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裁决者的姿态比平时更加放松和随意,眼睛闭着,正在沉睡。
  那本厚厚的百科全书被翻开朝下,搭在膝盖上,手还放在书脊上。那是一双非常修长的手,肤色偏白。如果没有亲眼见到,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只手里握着如何翻涌凛冽的力量。
  “醒了?”
  荆榕睁开眼,从打盹中醒来,又看见那双静谧的蓝眼睛。
  玦今天已经可以简短地发出一些音节,尽管嗓音仍然沙哑不清,带着血腥味:“嗯。”
  荆榕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看了一下玦的情况,问他:“饿不饿?”
  今天玦可以进食一些流食,他煮了一些罐头和土豆汤,给他留了一点。
  玦点点头,没有任何推诿。
  荆榕于是去盛汤。火上的汤太烫,他去门外抓了把雪,简单将汤锅底放在雪上进行降温。
  等他回来时,他发现玦已经靠自己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他低着头,微微喘着气。
  荆榕将冷却得温度适宜的汤递过去。
  玦伸出手,但还没碰到汤碗,手就已经抖得非常剧烈。
  荆榕在床边坐下,看他一眼后,拿起勺子递到他嘴边,声音很稳:“吃慢一点。”
  玦已经饿得狠了,他凑过来,几乎是狼吞虎咽喝掉了这一勺汤,气息紊乱。
  荆榕等待了一下,隔上片刻,才重新喂新的一口。
  一碗汤喂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直到玦自己低哑着声音说:“好了。”荆榕才将勺子和碗放下。
  等到荆榕把碗放下回来后,玦看着他,慢慢地说:“我想洗澡。”
  荆榕刚端起咖啡杯,停顿两秒后,说:“好。”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荆榕打开他的箱子,从里边翻了翻,拿出一瓶喷剂递给他:“药用型防水喷雾,喷在伤口上,洗澡时就不会感染了。”
  “罐子里有一些蒸馏的热水,我去给你拿毛巾。”
  荆榕的动作很简短利落,透出一种刻入记忆的训练有素。他的背影高而劲瘦,身上每一根凛冽的线条显示着:这个人和玦一样,也曾在战场上经历风霜。
  但玦的记忆里没有裁决者11号,他没有在战场上见过他,他的手下也从未遇到过这个编号。
  玦慢慢地披上他的外套,吃力而缓慢地侧身,用手支撑起自己。
  荆榕拖来了一个朴素的木盆,将几条干净的毛巾挂在了他床边。
  昨晚这一切,荆榕看向他的眼睛,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玦点点头,没有出声。
  荆榕于是也点点头,侧身坐在了沙发边,拿起那本没看完的百科全书,没有离开。
  这个哨所本身就很小,不过一个守卫厅和一个休息室,荆榕明显仍然打算守着他。
  玦看了他一眼,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他并不是忸怩矫情的人,出生入死许多次,连生死都可以抛却,更不用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解衣沐浴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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