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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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夷渊身子顿时一僵,脑中乱成浆糊,只呆愣愣看着面前人,退后几步坐到了他的对面,心中诸多问题却是一个也说不出来。
  沈岭垣眉心突然微微蹙起,用帕子掩唇角猛咳了几声,缓和了两口气才道:“我听吴大人说了你如今的事,想来你也多少猜到了我如今是在做什么事,我心中虽觉你我之间有旧交,但心中认主不同,我不该拖累你,但有一事,除了当面问你,我实在没了办法。”
  他俊朗的眉目之间染上焦急:“妘娘如今是不是在裴尚书身边?”
  薛夷渊想也没想便问:“你知道?”
  他咬了咬牙,他此刻应该责怪岭垣兄的,可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他到口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最后只变成一句:“你既知道她在何处,为何不寻她?”
  第234章 是妘娘勾引了她的夫君
  薛夷渊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语气里面透着难抑的愁闷与不解。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今妘娘被贼人强留在身边?
  他认识的沈岭垣,怎会舍得叫妘娘受这种苦?
  “我从未停过找她。”沈岭垣的手攥得紧了紧,长睫随着他言语而轻颤,“可我的身份不能明着寻,我怕还未等我寻到她,追杀我的人便会先一步挟持她,我寻人时不敢用她的名字,只能用画像旁敲侧击来问,这五年来我不知寻了多少地方,却都不见她的踪影。”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苦涩的滋味在喉中蔓延。
  “如你所见,我伤了眼睛,最初之时作画艰难,画像只有一张,寻人便是难上加难。”
  他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上面仍旧放着些卷轴黄纸,他自嘲一笑:“那些是我伤眼后所画,过后也有劳帮我瞧一瞧,与妘娘像不像。”
  薛夷渊唇角动了动,心中滋味难明,盯着他那双已经没了神色的眼睛:“你的眼睛……一点也看不见了?”
  “其实也不止眼睛。”
  说起自己的事,沈岭垣语气倒是缓和不少:“你应当也听说过五年前杨州之事,那时我为世子谋士,得世子之恩,势必要与人一同护世子离开才是,我要报世子的知遇之恩,但我不能让妘娘与我一同涉险,便只能让她先离开,可分别过后我便再也未能寻到她。”
  他的声音一点点归于平淡:“那时镇南王府有一场大火,我先于火烟之中伤了眼睛,又在躲避之中
  中了毒箭,伤了一条腿。”
  他指尖轻轻触及左腿膝头:“如今虽有跛足,双目难明,但幸而能捡回一条命,当时与我同行之人丧命者凡几,就连世子亦然。”
  他苦笑一声:“护来护去,最后也未曾护得主子安身。”
  薛夷渊这会儿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怪罪他让妘娘受了苦,可到最后,竟是谁也怪不得。
  那可是沈岭垣啊,那样的人如今瞎了眼睛、跛了足,他要怪罪他寻人寻的慢了吗?
  五年很长,但我朝疆土何其辽阔,妘娘带着孩子一路躲避潜逃,沈岭垣一边保命一边用瞎眼后所画的画像寻人,一躲一逃,该是有多大的缘分能叫他们相遇?
  薛夷渊觉得自己眼眶泛酸,即便是沈岭垣看不见,他也下意识回身避开他,起身走到一边吸了吸鼻子,随手拿起那些画像。
  许是他练习了五年的结果,画像虽看没什么技巧,但还是画出了妘娘的神韵,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画像上笔锋轻重没有规律,有地方墨迹晕染,有地方多了杂乱几笔,薛夷渊心中止不住的可惜。
  岭垣兄的画当初可是在十里八乡皆有名,多少游历至杨州的画师亦说过他有灵性,自成一派画技。
  可他的眼睛没了,天赋被天收,好似被白白耍弄了一场,到头来连最熟悉、最心爱的女子都画不出来。
  “像吗?”沈岭渊问。
  “还算是像。”薛夷渊喉结滚动,将画放到了另一边去,哑声问:“你寻我来是做什么?”
  “有两件事。”沈岭垣寻着他开口的声音,头稍稍向他的方向偏侧过去,“其一,佛礼之上,我手下之人带回来了两个人,一个名唤臧择,是佛家弟子,另一个人却与妘娘生有几分相似,让我手下之人看走了眼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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