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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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安收回目光,歇了回车上拿伞的心思,拒绝了上前来侍候的人,就这样淋着淅沥小雨穿过庭院回到住处。
  春风和雨是温和无声的,但并不意味着毫无威力。
  不把淋雨湿衣放在心上的郁安当晚就发起热,白玉般的面容绯红一片,呼吸都微弱了。
  陪护的侍女小厮被吓了个够呛,赶着请了大夫又通知了夫人和小姐,最后甚至惊动了郁太尉。
  毕竟是娇宠着长大的亲子,郁太尉和太尉夫人或隐或显都是心疼得不行;郁宁则从与恋人冰释前嫌的欢欣里猛然回神,对幼弟的身体忧心不止,一时把自己和玮郎一事都抛之脑后。
  翌日,宫中圣上欲派出御医来府中为郁安把脉,郁太尉诚惶诚恐劝道何至于此,一再推脱可无奈盛情难却,只好客客气气礼重有加地把御医请来了。
  御医摸完脉又看了床上困病之人的面色,沉声道少爷是积热遇凉才感了风寒,需地好好调理方能痊愈。
  他写下药单背上医箱,就又在郁太尉的好言招待下离府回宫去了。
  终是男儿身,女眷们不便长时间陪侍左右,而郁太尉公务繁重也无暇照看亲子,更多时候郁安身边只有一众下人谨慎伺候着。
  退了热后,郁安意识清醒几分,隔着一层床纱看见有下人端着托盘呈药进屋。
  “公子,该喝药了。”侍女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床上之人。
  烧退后喉咙干渴,郁安阖上双眸,哑声回了句:“放那吧,我等会喝。”
  他不去看,只听那侍女应了是,接着传来一声盛药的瓷碗轻搁在桌案上的轻闷响声、关门声,脚步声远去。
  无人在侧,郁安也就懒得起身,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郁安看见床前立着一个黑色人影。
  郁安:“……”
  短暂的惊讶后,他半撑起身,张口就想唤出一声“秋烺哥哥”。
  但少年将将启唇尚未发声,静立着注视他睡颜的人已经开口:“为何不喝药?”
  郁安咽回那声“哥哥”,垂下眼睛迟疑道:“……困得难受,便又睡过去。忘喝了。”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秋烺没回话,凤眸微凉地从少年略显苍白的顺从面容看到他单薄的肩。
  锦绣软被因为少年起身的动作滑落,露出了对方白净的里衣。
  秋烺收回视线,转身几步行到架子上取下一件对方的外衣,递到对方床前。
  郁安抬眸看着他动作,期间视线偏移到窗户,见它被关了大半,只留出小小的缝隙透气。
  此刻透过那点缝隙能辨出已是黑夜,窗扇轻响外面正哗哗地吹着风。
  屋子里点着一盏小灯,郁安在昏黄的灯光里掀起那层纱帐挂在一旁的银勾里,然后接过了秋烺手里的外衣。
  病中无力,他勉强将衣服披在肩头,一抬头又对上那双冷凌凌的眼睛。
  郁安开了个话题:“多谢你,现在是什么时……”
  无奈喉咙干哑,他话没说完就掩唇低低咳嗽起来。
  白颈一垂,瘦削的肩膀轻微颤动着,咳嗽声断断续续地透过指缝压抑地传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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