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 第11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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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实办事不力。”
  一只手挽起车帘,隔着朦胧雪雾,隐约见到马车内的一抹倩影。
  沈殊遍身绫罗,腕上戴着白银缠丝双扣镯,纤纤素手枕在膝上。
  她出身沈家,又是家中嫡女,自然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华贵夺目,同方才不戴钗环玉钏的沈鸢俨然是大相径庭。
  掌柜脑袋埋得更低,几乎挨着雪地。若早知那玉佩是沈家二姑娘的,他打死也不想趟这浑水。
  马车旁站着的婢女往地上啐了一口,笑着上前:“大姑娘,老爷可早就发话了,不让二姑娘踏入汴京半步。今儿是这狗奴才办事不力,才让二姑娘跑了。大姑娘何不让我带人去追?有我在,定叫她有去无回。”
  婢女声音脆生生,说话摇头晃脑,洋洋得意,恨不得将沈鸢踩入尘埃,“有那样不知廉耻的母亲,她竟还敢入城,也不怕丢了沈家的脸。”
  沈殊抚着腕上的手镯,没发话。良久,她弯唇:“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婢女笑笑:“回姑娘,五年了。”
  “五年,怪不得。”沈殊一手抚额,和颜悦色,“会认字吗?”
  婢女心中一沉:“不、不会。”
  沈殊抬手,示意松开车帘,她嗓音温柔,如春风和煦:“既如此,那就割了舌头罢,省得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婢女面如土色,跌跪在地。
  八宝香车缓慢驶向长街,随着雪珠子落下的,还有沈殊轻飘飘的一声:“今日之事,若有人敢对外说半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风声回旋,婢女的求饶声如漫天大雪飘扬,一点殷红融化在雪中,如绽开的红梅刺眼。
  萧瑟冬风裹挟着重重雪珠子,沈鸢一手扶着帏帽,身影匆匆穿过大街小巷,一刻也不敢耽搁。
  双足淌过雪地,鞋袜尽湿,冷意顺着足尖往上,沈鸢如赤足立在雪中,冰冷森寒。
  黑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连头也不敢回。
  唯恐那掌柜看出端倪。
  城门口排着长龙,官兵一手拿着画像,挨个查探。
  沈鸢气喘吁吁,额间薄汗沁出。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那重犯还找不到吗,这都多少日了,也太耽误正事了。”
  “我瞧着未必是重犯,不过是寻个由头,掩人耳目罢了,许是哪家奴仆女眷跑也不一定。”
  沈鸢心口重重一跳,漏了半拍。
  她踟蹰着往前半步,掌心后背冷汗沁出。胸腔心跳如擂鼓,面色苍白。
  凌厉的风声盘旋在城门上空,沈鸢悄声望去,城门口伫立的官兵凶神恶煞,严阵以待。
  忽而有人飞马前来,在那官兵耳边低语两句。
  雪色翻涌,隔着模糊不清的雪雾,官兵双唇一张一合。
  沈鸢张瞪双目,手指蜷了又蜷,恨不得透过唇语知道那两人说的是何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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