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锡 第66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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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退为进,不失为明智之举。”
  厉天润点了点头,又道:“张旭这个人很别扭,你在朝堂上斥责他的那些话,认真说起来其实怪不到他头上。过去两年里,虽然他有过支持天子和韩忠杰的举动,但是做得不过分,绝大多数时候还算公允,否则你真当萧兄是泥捏的性情?偏偏这样一个人,又想忠心为国又想独善其身,这才造成他尴尬的处境。”
  陆沉轻声道:“厉叔,很多时候愚忠才是最大的祸患。”
  “所以我没说你做的不对。”
  厉天润眼中飘起一抹风雪,继而道:“至于陈澜钰……莫说我看不透他,恐怕连萧兄都看不透。按说他入京的时候并非年轻小辈,不至于被人轻易腐蚀拉拢,可是这两年看下来,他竟然比张旭还要偏颇。你跟我说句实话,陈澜钰是不是萧兄和你的暗手?”
  陆沉迎着他深邃的目光,坦然道:“我问过萧叔,不是。”
  萧望之在这种事上绝对不会欺骗陆沉,厉天润闻言微微皱眉道:“这般说来,你故意污名自身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京中这潭水越来越深,你早日北上也好,免得深陷其中,最后难以脱身。”
  陆沉缓缓舒出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已经完成对老相爷的承诺,只要那些人不再弄出幺蛾子,往后京城的是非曲折与我无关,任由他们折腾便是。”
  厉天润喟然道:“希望如此。”
  第825章 【何为贵】
  京城乃天子脚下,朝堂上的动静很快就会传到坊间。
  绝大多数人都对前段时间的京察风波津津乐道,拥有数千名年轻读书人的太学格外关注这种事情。
  尤其是这一次京察被罢免的官员当中还有国子监祭酒裴方远。
  国子监和太学的关系无需赘述,虽说国子监的重要官员不会经常来太学,但裴方远是一个例外。
  他给太学生们的印象还算不错,为人儒雅学识渊博,每次来太学都会坐而论道,跟一些优秀的年轻士子相谈甚欢,所以这次裴方远被罢官在太学引起不小的震动。
  朝廷很快将裴方远的罪状公之于众,证明此人落网并非蒙受冤屈,因此太学生们没有鼓噪生事,反倒是一些人私下里怒骂这等贪官污吏竟然盘踞高位多年,简直罪该万死。
  “少阳兄,等等我。”
  上舍生钱让一路小跑,终于追上抱着一卷书走在前面的姜晦。
  两人在林荫小道上同行,姜晦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好奇地问道:“德高何事如此慌张?”
  “前段时间的事情你怎么看?”
  钱让知道那位裴祭酒很欣赏身边的好友,以往曾经多次当众夸赞姜晦,还说他会在明年的春闱一鸣惊人。
  姜晦目光沉静,徐徐道:“有罪当罚,这便是我的看法。”
  钱让左右看了一圈,见周边无人,便低声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何意?”
  “我听家父说过,京察刚开始没多久,便有数十名官员被查出问题,朝中很多大人都认为这是吏部李尚书打击异己,想要用自己的心腹填补那些空出来的官位。”
  钱让的父亲便是鸿胪寺少卿钱遂,虽然在朝堂上这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官职,但是相比这两名太学生,肯定能掌握更多的讯息。
  姜晦微微皱眉道:“李尚书?”
  “没错,就是那位锦麟李氏之主,也是江南门阀的魁首。”
  钱让神情略显古怪,又道:“但是家父说实情并非如此,那位李尚书可不是普通人,至少继承了李老相爷的五成功力,怎会做出这种生硬的决策?你想想,他身为吏部尚书,即便要利用京察提拔自己的亲信,也不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多只用针对一小部分官员即可,断然不会用这样近乎猖狂的手段,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被动的境地。”
  姜晦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是想说有人在算计李尚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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