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不会走,溶溶。这是唯一的答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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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溶溶想了想,点点头。
  有时候她在屋里写字,听到灶间传来锅碗的轻响,或者闻到饭菜的香气,就知道李寂寂在。
  “那种知道,比看见更实在。”李寂寂循循善诱,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构建一个超越生死的承诺,“所以,就算以后你睁大眼睛也找不到我,你也要相信,哥哥就在这里,在你一回头就能感觉到的地方,在你心里最安稳的那个角落。”
  他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皮肤相触,温度交融。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最隐秘的誓言,一字一句,烙进她的耳膜:
  “我会变成溶溶呼吸的空气,喝的水,走的路。变成你习惯的一部分,变成你生命本身。这样,只要溶溶还活着,还呼吸,还在往前走,哥哥就一直在。”
  “所以,不要问如果走了怎么办。”他稍稍退开,看着她依旧懵懂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就像你不会问如果太阳不亮了怎么办一样。”
  “我不会走,溶溶。这是唯一的答案。”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那首诗和他们有关系吗?”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李溶溶摇头。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叫做故乡的东西,来安放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是离开了的不习惯,可能是对过去时光的怀念,也可能只是一种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也应该有的感觉。”
  “但你不需要,溶溶。你和我,我们拥有的东西,比那个更实在。”
  “是什么?”
  “是我们彼此。”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在他掌心的小手,又抬头看看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汗水和诚挚的脸。
  “那我是不是很奇怪?”她小声问。
  “溶溶,”李寂寂说,“你一点也不奇怪,你是最特别的。”
  “特别?”
  “对,特别。”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就像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花,有的喜欢开在热闹的花园里,一大片一起开,颜色鲜艳,人人都夸。但有的花,就喜欢长在谁也不知道的山崖缝里,一年也许只开一次,颜色可能也不起眼,但它的根扎得比谁都深,生命力比谁都顽强。”
  “我的溶溶,就是长在山崖缝里的那朵花。不需要很多人看见,也不需要符合别人的期待。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长,开花,或者不开花,都可以。”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为你遮风挡雨,看着你长成你自己该有的样子。所以,不要用别人的尺子来量自己。溶溶,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正如此刻,世界上最小规模的花园在我手心绽放。”
  李溶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那如果……”她犹豫着,还是把心底最后一点模糊的疑惑问了出来,“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花园也挺好的呢?”
  如果有一天,她忽然能听懂那首诗了呢?如果她开始想要那种“大家都有的感觉”了呢?
  这个问题让李寂寂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放开了她的脸,重新拿起斧头,走向另一段需要劈开的圆木。
  “那到时候,哥哥就帮你建一座全世界最漂亮、最坚固的温室,把花园里你喜欢的部分,都搬进来。这样,你既可以看见花园的样子,又不用离开我们的山崖。”
  他挥下斧头,又是一声清脆的裂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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