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她这个堪称累赘的妹妹和施予福泽的殿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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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躬行阁坐落于叁皇子所居宫苑之南,玄铁门直插云霄,高得令齐雪仰折脖颈也难窥见全貌。
  她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门扉,仿佛是神仙放置的令牌,硬生生连上一方天地,却也隔开一方天地。
  久久震撼过后,齐雪伸手,想着去抠一块宝石,定能卖不少钱吧?
  果然,抠不下来。
  轮值前,夏萤告诉她,这儿早前有一只驺吾看门,数月前被一位女官大人带出去,至今还没回来。
  夏萤说这话时,还一边钩织荷包,声气轻微:
  “我猜,小七是离宫执行什么秘差去了。”
  她稍顿,嘴角跌了跌,话锋随转:
  “不过说真的,咱们殿下的宫里,月钱原是各宫最高的,这几个月竟然又涨了。从二十两升到叁十两......真不知殿下近来对我们这么好,是图什么?”
  份例多还不高兴么?齐雪越奇怪,就越记在心里。
  几日后,秦昭云来躬行阁看她,用令牌引动机关,领她进去高门内。
  她就将这话学给他听,眼含未解:
  “真不知殿下近来对我们这么好,是图什么。”
  秦昭云正信手抽卷翻阅,闻之轻笑。
  “不是图什么,”他转身向她,昏阁中,眸光分外沉凝,“是不得不为。”
  “自皇上久病后,宫中人心繁乱,即使是位卑如芥的下人,也会议论大位所属。殿下无暇亲自管束下人,如今局势微妙,若不加厚待,难保不会有人被其他势力收买,滋生异心。”
  云隐不复作避人潜行的影卫,看似得享自在,实也缘于慕容冰这层考量,令他更易查探宫闱动向。
  齐雪还是不懂,夏萤为什么不乐意。
  秦昭云又道:“月钱愈厚,在外人看来,主仆之谊愈固。她是怕,他日太子得势,行清算之策,在叁皇子宫中当过差、得过重赏的人,会首当其冲。”
  齐雪方才明白。她怕秦昭云追问言者,牵连夏萤,忙说:
  “这也是常理。你想,东宫都纳了叁个妃子,个个出身权贵。太子想摆布慕容冰,不是跟打算盘一样,随手就噼里啪啦的吗?”
  秦昭云听她直呼殿下大名,极轻地捏动她面团似的脸。
  “诚是如此,太子所受掣肘正多。”他很是耐心,“他监国时日,母族干政过甚,太子妃族亦多有相胁。皇上重理旧折,对此大为不怿。”
  齐雪无知者无畏:“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跟自己儿子的人计较什么?他早点死,让太子即位作去吧。”不过,她也只是心直口快。
  太子把自己作死了好,与其叫旁人登基,还顾及旧情给他封个什么王,不如自掘坟墓。
  秦昭云愕然失笑:
  “皇上并不只是为权位,而是不想再见昔日影子,再尝屈辱滋味。”
  “当年,皇上不过是冷宫废弃的皇子,仰赖老臣扶持,全由各方势力利用上举,是以登基后,不得不承接先帝格局,就连年号也是。”
  尔后十五载,慕容仪次第剪除前朝势力,才挣脱屈辱之局。
  齐雪听得瞠目。在她来的世界,可未曾听过这般憋屈的帝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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