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都可以去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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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复明其实是一个俗套的男人,俗套的语言体系,俗套的性,只有身份是特殊的,他是扁平的人物,翻页读着读着就开始乏味了。段昀芸的心不在他这里了,他知道,但他有办法,敲一敲张跃建的竹杠,张跃建表示为难,不知如何处理,难道让段莠去劝?还是段莠原就打算这样。说起来,院里用过段昀芸的人太多,把她说成段莠养的家妓,也是通的。但一切都太悚然,连他都觉得不忍,一个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去找段昀芸吃饭,段昀芸很高兴地飞奔出来,像小时候他接她放学,不是段莠的车,张叔叔的车也是好的,人也是漂亮的,会站在车前等着她出来,让那些眼光一起跟着过去,投在他们的身上。段昀芸知道他早开始避嫌她,今天绝对是有事情,然而吃完了一顿饭,段昀芸都没听到他开口。张跃建结账时拿着收银台的薄荷糖吃,给段昀芸手里塞了两颗。段昀芸撕开吃了,现在段家的人找她已经不像从前了,都是有事相求,让她去卖脸卖人,她乐得他开不了口。
  张跃建的良心是段莠看中的一点。他准备回复李复明,说段昀芸这孩子只是爱摆架子,哄一哄就好了,他说过她了。结果上应该是一样的。李复明听了更加发怒,他每天忙多少事,准备让他过手的女人等一年都轮不上号,她摆架子,她算什么东西。恰好段昀芸发消息来,问他今天忙不忙。李复明拿着手机一撇,并没有回复。张跃建在旁边看,知晓这是女人发的,不管是不是段昀芸,这事情都办好了,因为李复明的眉头是放松的,愉快的,春风一度的。
  段昀芸在美容院注射美容针,注射好了半脸都是僵的,开车门时看到她的五官,刻板、浓郁到好笑,何至于此,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所以她讨厌崔玉天生不费,崔玉回归后对她完全疏远,似乎没有那深夜里的一跪,但什么都得到了,回去了。成人世界是保持不留痕迹,这样做什么都舍得去脸,因为没有人拿到面上说,段昀芸现在不想玩他了,已经见识了她对他的权力,并没有让她感觉兴奋,她把崔玉全身的洞都捅开了,也就像幼儿园班上那种玩芭比娃娃很残忍的女生,把辫子剪了腿掰开,彩色笔涂一脸,她看了只会别过脸去,但她允许别人对她这样做,也许有一天崔玉得势,也会这么对她。
  段莠的性手段越发让段昀芸痛苦,他好像发现他已经锻炼出她的胆识,承受得越来越多,只要不流血,段昀芸非常害怕皮肉崩开的样子,还是握过手术刀的人,相比之下段莠很轻慢,他知道肉体的韧性,不死就好,段昀芸跪下来抓着他的脚求他不要不要不要,他不说话,段昀芸就止住了重新爬回去摆好。最痛苦的时候,她说舅爷爷你不疼我了,段莠说他没办法,让她再坚持一下吧。
  段昀芸穿着衣服说你不能这样了。对她这样,又要她像小时候一样爱敬他,矛盾制造出精神病态,迟早和他一样。她仅有的力气也只是穿上一件,因为赤裸着总没有完,一件衣服是一个中点。段昀芸知道他留她一身伤是不让她去见别人,但为何从前不。他有一个阴谋。
  这次真的弄痛她了,段莠把她放在一只三角木上,然后不许她下来,两腿高高地垂下,段昀芸身上又是那一层厚的油汗,这种刁钻的刑法对待一个亲人和爱人——他们已经不是亲人,段昀芸无法接受,段莠让他在房间里等他,每次见到他前要连续自慰,检查结果他回来一碰他就知道了,段莠的手一挨她她就尿出来了,他喜欢那里肿烂的状态,又拿冰块给她,让她自己放上去,她只拿一颗去点碰,段莠从冰桶里抓了一把按在上面,不断地塞进去,又用热茶水浇她,她在地毯上尖叫着乱爬。抬头是段莠残忍的神情,段昀芸感觉到他在恶化他们,但是段莠的话语又在求着她爱他。她也弄不清了,只记得很痛,但是之后就过去了,再过上两天就忘了。
  段昀芸发现段莠是不会趁人之危的,她在家养伤的时候他不碰她,挨着她睡觉,有时候便头挨头讲些小话,但她得意的时候,她就来了,铩她的意气。段昀芸白天在外面上班,回来给他当性奴隶,一周两天休息,一天一夜给他,后面给自己在床上躺着休息,段莠的病会好,在见到她痛的时候,越好,她就要痛,段昀芸跪地上求他,真的求,段莠只是把手插进她的腋下,不用使力,段昀芸就自己跟着起来了,继续那些游戏,每次都真的做到底了。
  段莠知道她每次都自己吃药吗?不用他明说,她会自己做好的,从小就是会察言观色,知道他的心就迟早合了他的意。笨孩子入不了他的眼,不听他话的也是,他就喜欢全心掌握的东西,用人是秀儿、张跃建,床上是她,家里是崔玉,也许都在消闲着他,段昀芸偶尔和熟人说他两句坏话,孙志权喜欢听,张跃建则是微笑,但不接话也不抬头,崔玉是拧着眉,好像在说他,另外的人是微微惊诧着,因为不知道有人能这样讲段莠,他还是比较神话色彩的。
  段昀芸说;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讨厌你。她不叫他舅爷爷了,听起来自己先想到一些,然后冷半截。她以为他们是最好的同盟,现在知道不是,如果没有那些险阻,她会爱他吗,她喜欢的是那份危险下的选择,也是她的保障,保障她不会被他用透了,现在知道从来就没有任何保住她。段莠慢吞吞地说:“奥,原来以前没讨厌啊。”她急哭了,一句话就气哭了她,段昀芸推开他,到一边坐着,段莠在整理绳子,长长的缠好了收起来,于是只有绳子的声音,段昀芸现在听到这种声音就会流出水来,像淫戏里的桥段,但是是真的,一切都真,段莠点化了她。她也无法去找别人,因为别人做不到段莠这样的坏,也做不到段莠这样好,每次都挨着她,一直在帐子里躺下去,到死才不会这样吧,只要她还回来。白天她打了个夜里才有的冰凉的寒战,有一天她老了他死了。
  段昀芸赤条条在那里坐了一会,背后段莠还在收绳子,太多根,把她掰开的,把她吊起来的,穿她起来的,无法再听下去,段昀芸抓了她的外衣,对裹住便出去了。
  出去了,总要回来,之前不是没有过,不是很早的之前,就前几个星期,她中间一次没回来,下次回来了,段莠让她知道了厉害。这种事,不能娇惯的。段昀芸在连廊下走,鞋子穿得齐整,身上几乎不蔽体,但又有什么,什么事都不会出这个宅子的。段昀芸回到自己的院子。云云现在在她这里设了窝,正趴着午睡,长毛的一只白狗,脸过短了,痴痴傻傻的,这种狗一不打理就不好看了,变得好笑了。秀儿这几天都没见了,也许是彻底避嫌他们,让段莠玩个高兴,宅子里的人都少了。她要是狗就好了,就能全心对他了。
  段莠越求人越坏,对人好是要对人坏的时候。他明知道怎么对她她就服从了,她是最吃软不吃硬的,但他就是要她硬硬地吃下去,开肠破肚也愿意他,只有这样他才知道她是他的。段昀芸抓狗耳朵很重手,狗醒了,疯狂地甩了一顿头,看到是她,打了个喷嚏挪挪屁股又要睡了。仗势欺人,知道他们是同级别的。
  段昀芸最终什么也没带,只强硬地捞起这只和她同名的狗走了。一个都不给他留。
  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她也要治他的毛病,他如果有好话,做好事,她就什么都听了,为什么不给她要的好东西,非要这样对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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