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狼嘯月(4 / 10)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索身,触感冰凉滑腻,似蛇蜿蜒。那上面细密的鳞纹,与曾经勒进她腕间的痕跡如出一辙。
  ——楚国地牢,昌平君就是用这鮫筋缚住她。
  她仍记得那刺骨的寒意,记得越是挣扎,筋索便越是深深咬进皮肉,在腕上刻下血痕。
  「刀剑难断,越挣扎越紧。」她轻声道,指尖摩挲着自己腕上早已消退的浅痕,「但遇水则松,晒乾后可重复使用。」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眸色骤暗。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腕骨,拇指重重碾过那道旧痕,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什么。
  校场试索
  黎明时分,校场上霜雪未消。
  蒙恬牵来一匹烈马,马蹄踏碎薄冰,喷出的白气如刀锋般凛冽。
  「试试?」
  沐曦轻笑,将鮫筋缠绕成圈,两端的铜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嬴政接过,腕骨一振——
  「咻!」
  铜球破空,精准缠上马匹前肢。那马长嘶一声,轰然栽进雪堆,溅起漫天银屑。它疯狂挣扎,可筋索却越收越紧,在皮毛上勒出深痕。
  匈奴人骑在马上是狼,落了马——
  他五指猛地收紧,鮫筋在掌中发出錚鸣,不过是待宰的羊。
  蒙恬闻言一震,只见帝王玄袖翻飞间,那匹烈马已瘫软在地,铜铃在筋索尽头叮噹作响,像是为北疆狼骑敲响的丧鐘。
  沐曦蹲下身,轻抚马颈。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湿润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这索松时需浸水,但若在战场上……」
  「那就让匈奴人,自己变成‘水’。」嬴政扯动筋索,铜球猛地弹回掌心,「血水。」
  ---
  (蒙恬·索弩破风)
  蒙恬的工坊彻夜燃着炉火。
  他赤膊立于铁砧前,臂上青筋暴起,将鮫筋一寸寸缠入青铜机括。火星溅上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再试!
  亲卫抬弩瞄准,叁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缠绕鮫筋的铜箭去势不减,竟钉进后方杨树叁寸,箭尾幽蓝筋索如毒蛇吐信,在风中簌簌颤动。
  蒙恬抹去额前汗渍,终于露出笑意:传令北军,明日寅时——
  他猛地劈断案角:练到人手十发全中!
  ---
  嬴政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拨鮫筋末端的铜铃。清越的铃声在朔风中荡开,却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夜里风大,铃声传不远。他忽然开口,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蒙恬的弩能射叁百步,但夜袭时,我们的将士要如何追踪那些被缚住的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