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26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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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平滑的石材撑起了至少二十米的层高,这不像是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出的材料,各种浮雕、板材和石像暗示着人的五官结构,又不合重力关系地倒伏、横置、漂浮,偏偏还带着一些偏暖色调的暮光,盯着过久便听到似风声又似耳语的空洞持续音。
  一种强烈的厌恶和眩晕感击中了范宁,他有些呼吸困难地俯身喘息。
  然后,小臂上,袖口内,骤然的紧绷感让他再度警觉直立。
  抵抗“池”相污染的礼器“凝胶胎膜”?
  范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了《痛苦的房间》,因为这一点都不算意外遭遇,事实上考虑到如果再次进入暗门,就一定会与《痛苦的房间》相遇,他一直都备着“凝胶胎膜”。
  这件礼器不仅在封印室时就成功抵抗过它带来的舌尖滑腻腐蚀感,后面也被送到指引学派鉴定过其效力的真实性。
  只是,这一次直立…
  范宁恍惚间终于看到了,巨型建筑的第一层,自己所在的蜂窝状隔间之一,那幅画作,就悬在自己正前方的石墙上。
  不是什么所谓产房与产床的室内写生。
  一幅站在赤红色教堂拱廊背景前的女子像,肤色苍白,挂有耳饰并剪着深红色短发,但特征和情绪难以捉摸,也无法辨认年龄,其五官与面部的线条在认知中难以拼接为一体,就像将储物袋中的物件一股脑倾倒在桌面上。
  画作名也不是《痛苦的房间》。
  新的名字,和梦境中其他不可抗拒的知识启示一样,直接植入了自己脑海里:
  “绯红儿小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寄生
  鲜血的滴落,滋味的变化,食欲的昂扬,碰触的快感......染有红墨水的澄清液体,灌升教堂与房廊的方格地砖,如往泳池注入深水,如往枯井灌溉清泉,如让市井中不够愉悦的地段生育率激增......
  以上连视觉还是嗅觉都无法定义的闹鬼幻象,让范宁条件反射般地脚下挪步,立马从这个隔间换到了另一个隔间。
  眼前的石墙上还是悬挂着“绯红儿小姐”。
  脚底辗转腾挪间重复了几次场景,范宁意识到这是一种以知识层面为主的侵染。
  隐知的危险有瞬时的冲击力,也有持续的后续污染。
  单论前者,当某些危险隐知被接受时,人的认知就如同被“从高到低”扔下砸落,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位格太高、或完全颠覆了已有认知的未知知识,会瞬间把人的神志摔得崩溃粉碎的原因。
  而规避伤害的一个最有效方法,就是找到一片“已有一些理解”的垫护高地,使认知坠地的“高度差”或“冲击力”没那么强。
  结果范宁还真找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他曾经见过这幅画作中的女子像,在本来已经有了部分遗忘的某场梦境中。
  来自“焚炉”的先验性启示!
  那夜在指引学派“火花场”里,自己依次见到的和器源神有关的启示画面。
  最先是和“灾劫”有关的“黑白海报”启示,然后马上就是这幅赤红色教堂拱廊背景前的女子像......最后,还有自己光顾最多的启明教堂。
  画作“绯红儿小姐”和见证之主“红池”及愉悦倾听会有关?
  或许是“凝胶胎膜”的抗性作用,或许是找到了认知的缓冲,当曾经黑幕覆盖的不定感消失,闯入的未知形象又得以初步理解时,这幅画作也消失了,至少暂时消失了。
  那么按照神秘领域的基本原则,就暂时不要过度追问思考,如果一个古怪事物走了还去纠结它为什么走,那大概率是想让它再回来找自己了。
  于是范宁看到墙上原本挂的是一幅极其复杂的图纸,再过几秒,当他的注意力从惊怖中彻底抽离时,他发现这些隔间还遍布着各种动植物标本、仪器机械、瓶瓶罐罐和图书纸张。
  “调和学派的秘密研究场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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