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49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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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算不算一首作品的演出啊?”在历史投影最初扩散的中心点,少女蜷着双腿侧坐了下来,从范宁手中接管了对于乐器的操控。
  大量总谱书页的“气旋”开始围着她旋转飘舞。
  “算吧,我觉得有很多‘人’都在听,虽然在我的视野中没见到人,至少......那些消逝在南国梦境中的人们会在冥冥中见证,见证当时的‘夏日正午之梦’走向更完整的所在......”
  “好吧,只是我觉得你很有可能爬不到最上面去。”
  “登山者所做的计划都是包含往返的,而我是单程,难度比他们小。”
  范宁用力吞咽了一下无酵饼,然后拍着自己的胸口。
  待在投影里面不出,能在很长一段时间确保琼的安全,但恰恰无法保障范宁自己。
  他躲得过滥彩对认知的扭曲,但躲不过“旧日”残骸的污染侵蚀。他别无选择。
  同样明白这一关节所在的少女轻轻颔首:“......不过你好像很笃定,在上面一定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且一定能出去。”
  “嗯啊,我有一种直觉。”
  “哪来的直觉呢,说不通。”
  “或者说,是一种情绪上的连贯性?”
  “情绪连贯性?”她追问道。
  范宁尝试着组织起措辞,对于这个问题的感受总能让他一团浆糊似的思绪勉强变得清明:
  “通常在音乐创作时,我需要找到一个主题、一个基调、或一条情绪的发展线......这很重要,如果做不到这点,旋律就会为了续写而续写,对位就会为了和谐而和谐,乐章就会为了凑满一部而写上四个。不过现在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里的一切都在试图搅浑你的内脏和脑浆......”
  “严格意义上说,我为了竭力维持清醒而作的《第四交响曲》仍然带着一种情绪上的割裂感,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违和,我不知道出去之后这样发表是好是坏......但是,当我望向灯塔时,我的情绪会出现罕有的连贯,我判断不了那里面的事物是熟悉亲切的,还是陌生骇人的,但我确定我的一大部分困惑可能会得到回答......”
  “如果将其描述成‘为了一个未知目标而展现出的偏执’的话,这种感觉大概就和你之前拼了命想要收集耀质灵液一样。”
  琼不住地轻轻点头,沉默了一小会后又道:“所以,你会在不久的之后升格‘新月’,别人还会更换对你的称呼,但这些我不会看到。”
  “你晋升执序者也是如此。”
  “什么意思?”
  “我也不会看到,但会知道。”范宁纠正着概念与概念间的细微区别,“还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我也会,我们也会。”
  “......出去之后,你会最先去看谁?”琼问道。
  范宁犹豫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吉尔伯特·卡普仑。”
  她没有对这个回答表态,垂下睫毛,摘下投影中的一朵酒红色的玫瑰花,放在鼻尖前仔细地看:
  “休息的一小会怎么不选在里面呢,这儿比外面暖和多了,至少接近南国的冬天。”
  “你应该有赖过床吧?”范宁笑笑,重新站了起来。
  他抖了抖被冻得像铁一般硬的外套,又将包裹背好,在胸口前方打了个结。
  “好像明白了。”
  第二乐章的尾声之际,琼将手中的“星轨”用力抛向空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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