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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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暗红色的羽织被轻轻抽出,叠放在了义勇的枕边。
  鳞泷左近次不知何时取来了干净的衣物、温水和一罐气味清苦的药膏。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将东西放在了另一个房间门口。
  “清理干净,上药。”他的声音透过天狗面具传来,没有带着丝毫情绪,却让人无法拒绝。
  幸低声道谢,忍着疼痛,尽可能地快速处理了自己身上的泥污和伤口。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也让她几乎耗尽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她换上了那身略显宽大的干净衣物,布料粗糙而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当她拖着依旧疼痛的双脚回到房内时,发现鳞泷先生替义勇换上了干爽的衣物,正用湿布擦拭他额头上的冷汗。猎人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
  “烧的很厉害。”鳞泷头也不回地说道,“但性命无碍,今晚就是关键。”
  幸跪坐到义勇身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鳞泷左近次做完简单的处理,站起身对幸说:“你留下照看他。”然后他转向了猎人,“让他们休息,我们外面说话。”
  猎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床铺上的义勇和幸,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交给你了,鳞泷。”
  鳞泷左近次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拉上了房门。隔着一道纸门,幸能听到他们压低的交谈声,模糊地传来了几个词:那东西、山里、痕迹,以及最后猎人穿来的沉重叹息。
  幸没有心思去细听,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义勇身上。
  外面的谈话声很快就停止了,接着是脚步声远去,以及宅邸大门开合的声音。
  那个猎人似乎离开了。
  鳞泷再次拉开房门时,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和两个饭团,还有一小壶清水。
  “吃些东西,他若醒来,喂他喝点水。”他将食物和水放在幸触手可及的地方,目光在天狗面具后面扫过并排铺开的两个被褥,“今夜或许难熬,守住他,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说。”
  他没有询问任何事,没有问他们从何处来,遭遇了什么,仿佛一切已了然于心。
  这种沉默的理解反而让幸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些。
  “谢谢您。”幸低声说。
  鳞泷微微点头,留下一点昏暗的灯火,便悄然退了出去,拉严了房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火摇曳的光影,以及义勇微弱的呼吸声。
  她先小心地检查了义勇的情况,他依旧昏迷着,呼吸急促而浅,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触手滚烫。
  幸用清水浸湿布巾,仔细地替他擦拭额角和脖颈的冷汗。
  处理完义勇,她才稍有放松的坐到一边,白日换上的干净衣物太过宽大,罩在她瘦小的身体上,显得空落落的。
  经历了这些,幸实在是毫无胃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山间清冷的空气混合着老木头和草药的独特气息涌入肺腑,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最终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一个饭团。
  她需要保持体力。
  最后,幸在油灯下最后一次清点自己从过去带来的,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
  她临走前追逐马车太过匆忙,根本没时间去整理,但她毫不犹豫的拿上了一个漆木小匣。
  鬼使神差地,她掀开了一条缝隙,那只红纸鹤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似干涸血液的暗红色。
  幸迅速关上了匣子,将它塞到了行李的最底层,有些东西,或许永远不见天日才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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