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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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短暂的得到,又失去了。
  这一次,甚至来不及感受拥有的喜悦,就在残忍的欺骗与否定中,彻底失去了。
  幸子抽回了被丈夫攥出红痕的手,颓然落在身侧冰冷的被褥上,她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在死寂的产房中轻轻响起。
  “是。”
  也是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在她心里死去了。
  她确认了丈夫精心营造的温柔表象之下,是何等令人绝望的虚假与冷酷,而她自己,在这座吃人的宅邸,堕入了麻木与抑郁的最深处。
  后来以至于暗谷一郎一靠近她,她就会因某种情绪无法宣泄的隐忍,狠狠咬住食指的指节,直到咬的血肉模糊,暗谷一郎的身影离开,她才会松口。
  那段日子,羽多野幸子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在华丽而冰冷的宅邸中日渐枯萎,外界皆传,暗谷夫人是因痛失爱子而悲伤过度,以至形销骨立。
  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个说法了。
  谎言编织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幸子不敢去想,但是夜里她总会在婴孩的啜泣中惊醒,那应该是源自于梦中的声音。
  醒来后的她便再无睡意,于是她披着薄薄的寝衣,挪到窗边,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发呆。
  时间到达夜半之时,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这座宅邸在夜间更加阴森可怖。
  就在幸子神思恍惚之际,房门外的木板上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规律,由远及近,是她最熟悉也是最害怕的声音。
  羽多野幸猛地咬住了食指的指节,她的心脏几乎就要停止跳动了,她怕他推门进来,她害怕再对上那双狠毒的双眼。
  然而,脚步声只是在幸的门口停顿了一瞬便再次响起,转向了与她房间相反的地方。
  幸子将身影隐在窗后的阴影里,悄悄向外撇去。
  这么晚了,他要做什么?
  月光昏暗,但她依旧辨认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他手中,似乎抱着一个用深色布料包裹着的物件,那形态……
  像极了襁褓。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骨。
  羽多野幸子看着他步履稳健,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了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和室方向,身影最终被浓重的夜色与竹影吞没。
  那晚开始,幸子留了心。
  她开始在每个难以入眠的深夜,刻意保持着一种浅眠的警觉,于是,她发现了这并非偶然。
  暗谷一郎总是会隔三岔五地在夜半时分出现,怀中抱着那个形态可疑的包裹,走向那间被锁住的和室。有时候幸子甚至能隐约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恐惧与绝望的浇灌下疯狂滋长。
  她日渐沉郁,并非仅仅因为丧子之痛,更因为她发现了暗谷一郎的秘密。
  也正是在她精神濒临极限,被这日夜不休的诡异折磨得只剩下瘦骨之时,她收到了一封拜贴。
  一封来自旧家,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羽多野惠子的拜贴。
  “夫人,您要见吗?”暗谷家的侍女拿着拜贴询问着幸子,她们面无表情,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幸的一举一动,似是监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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