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他早就知道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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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白薇在精心的医疗护理和绝对静养下,身体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腹部的伤口不再剧痛,只剩下隐隐的钝感和空茫。
  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毫无生气,眼神里也渐渐有了一些神采,尽管那神采时常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莫名的怒气所笼罩。
  凌烁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他照顾得极其细致周到,动作甚至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小心翼翼。
  喂水喂饭,擦洗换药,调整枕头高度,甚至在她因为噩梦惊醒时,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白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不感激。
  在最脆弱的时候,是这个她恨过、怨过、拉着一同跳海的男人,给了她最实际的支撑和照顾。
  但越是如此,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就烧得越旺。
  她知道这间病房的昂贵,知道那些进口药物和顶级专家会诊的背后,绝非凌烁打几天零工就能负担。
  她也见过几次季渊出现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与凌烁低声交谈。
  季渊看凌烁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隐隐的掌控感,让白薇胃里一阵翻搅。
  而凌烁面对季渊时,总是垂着眼,表情平淡,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但那副顺从忍耐的姿态,以及他颈间偶尔新添的、又被高领毛衣遮掩的暧昧痕迹,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白薇心上。
  她几乎可以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是季渊找到了他们,提供了这一切医疗资源。
  而凌烁,付出了某种代价,才换来了她在这高级病房里安稳养伤的资格。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疼,随即又被更猛烈的、酸涩的醋意和屈辱感淹没。
  他怎么能……为了她,去向季渊那个疯子低头?甚至……出卖自己?
  这种混杂着感激、心疼、嫉妒和愤怒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几乎崩溃。
  她气凌烁的不自爱,更气自己成了他的拖累和筹码。
  因此,她对凌烁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甚至带着刺。
  凌烁递过来的水,她有时候会别开脸不喝;凌削好的水果,她碰都不碰;凌烁试图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嗯”、“哦”地敷衍,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
  只有在她身体实在不适、或者夜深人静被噩梦魇住时,才会短暂地卸下防备,流露出依赖,但天一亮,立刻又恢复冷若冰霜。
  凌烁将她的冷淡全部归结于失去孩子的创伤和对自己的怨恨。
  他理解,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更加细致地照顾她,只是眼底的疲惫和阴郁,一日深过一日。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有些暖意。
  凌烁出去给白薇买她想吃的、某家老字号的清淡粥品。
  白薇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突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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