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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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温晚熟悉的、属于掌权者的、带着评估与算计的笑。
  “可以。”陆璟屹说,“顾医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于是从那天起,顾言深每周来陆宅两次,每次两小时。
  他在三楼收拾出一间诊疗室,纯白色调,隔音极好,只有一张舒适的沙发椅、一张诊疗床、一张书桌,和满墙的专业书籍。
  最初几个月,温晚几乎不开口。
  她只是蜷在沙发椅里,看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移到西,看顾言深在书桌后安静地写病历,看他修长的手指偶尔推一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光。
  他不催促,不追问,甚至很少主动说话。
  只是在她偶尔因噩梦惊醒或情绪崩溃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或者用那支从不离身的银色怀表,引导她做简单的呼吸练习。
  他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魔力,低沉、平稳、带着令人信服的韵律,能轻易穿透她筑起的层层心防。
  渐渐地,她开始说一些碎片。
  说五岁那年躲在衣柜里,听见外面密集的枪声和父母的惨叫。
  说被陆家收养后,刚开始很快乐,可是渐渐发现,陆璟屹令她窒息。
  说十六岁那年那个笑起来有腼腆的男孩,怎样在巷子口等她放学,又怎样走向分手,只留下陆璟屹一句冰冷的警告。
  “温晚,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人,别让我再看见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混在一起。”
  她说这些时,顾言深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在病历上记录几笔,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直到有一次,她失控地摔了杯子,玻璃碎片划破手心,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顾言深没有叫佣人。
  他握住她的手,用镊子仔细夹出嵌进皮肉的碎片,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轻柔。
  整个过程,他靠得很近。
  温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能感受到他指尖触碰她皮肤时,那种温暖而干燥的触感。
  “疼么?”
  他忽然问。
  温晚怔了怔。
  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在陆璟屹面前,疼痛是需要隐藏的东西。
  陆璟屹不喜欢看见她哭,不喜欢看见她露出脆弱的样子,除非那种脆弱是在他掌控之内、由他亲手制造的。
  “不疼。”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顾言深抬起眼。
  那一刻,温晚在他向来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一丝极快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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