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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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端带着巧劲一勾一绕,竟闪电般在他双臂间穿梭了数个来回。
  “夫君~”她贴近他,声音压得极低,纵然裹挟着江风和水汽,依旧是那般柔媚入骨,甚至带着一丝顽劣的挑逗,“夫君可通水性?”
  赵淮渊立刻意识到不对,眸中顷刻间风云变色,暴怒与不敢置信汹涌而上:“沈菀,是你在搞鬼!”
  但为时已晚,沈菀猛地一拉金线,整个人如投怀送抱般猛地撞入他胸膛!
  这一撞毫无柔情,只有算计好的力道与角度。
  赵淮渊双臂受制,重心不稳,被她带着狠狠撞向船边护栏。木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人身影纠缠,在火光与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
  “噗通!”
  冰凉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二人。
  刺骨的寒意包裹而来,水流从口鼻倒灌。赵淮渊在水中猛烈挣扎,却发现那金线不知何时又绑上一层,将他双臂连同上半身紧紧缚住,越是挣动,缠绕得越紧。
  更致命的是,水下阴影浮动,一张坚韧的大网正迅速收拢,将他与依然紧贴着他的沈菀一同兜住,拖向更深暗处。
  水中无法言语,但亦不妨碍摄政王殿下暴怒,沈菀不为所动,死死的将人钳制在身边。
  她墨发如水藻散开,衣衫飘荡,隔着动荡的水流,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仿佛在安抚暴怒的野兽。
  三艘窄长的快舟如鬼魅般从燃烧的商船阴影处疾射而出,船头之人默契地拽动绳索,水网迅速被提起、拖行。
  江水在耳畔轰响,冰冷的拖拽感中,赵淮渊脑中却异常清晰地闪过无数画面:她小口咽下他喂的羹汤时低垂的眼睫,她慵懒倚靠任他梳理长发时嘴角的浅笑,还有片刻之前,她贴在他耳边诉说的、那些足以、铁石的情话……
  假的。全是假的。
  这个女人又在骗他!
  就在水中二人死死纠缠,即将双双被溺毙时,蛰伏在暗处的其余快舟终于赶到,将覆盖二人身上的大网迅速拉入船舱。
  “咳!咳咳咳……”赵淮渊伏在船板上,剧烈地呛咳,江水混合着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抬起猩红的眼,死死盯住身旁同
  样湿透的女人:“沈菀……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今日!”
  沈菀急促地喘息着,湿发黏在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上。她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接过手下递来的厚毯,毫不犹豫地裹住浑身湿透、微微发颤的赵淮渊。
  动作细致而迅速,擦拭他脸上的水珠,拢紧毯子边缘,包裹好,紧张道:“当心着凉。”
  事实上,赵淮渊这副身子骨,还不抵襁褓里的婴儿结实。
  “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戏!”赵淮渊试图挥开她的手,却因束缚和脱力而显得徒劳,声音嘶哑,“既然脱困,何不干脆杀了我!”
  沈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开他额前滴水的乱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夫君,你麾下那三十万精锐,至今不肯归顺。比起那些金石堆砌的信物,活着的摄政王当然更有价值。”
  赵淮渊气的想吐血,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沈菀见他独自背过脸去,似乎在生闷气,而且看样子,应该气的不轻。
  厚着脸皮蹭到他耳边,湿冷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淡香,撩拨道:“更何况……渊郎这段日子的温柔解语,着实让哀家受用得很。秦淮河畔就是个脂粉妖精窝,哀家怎能放心将你这般妙人,流落民间,便宜了那些野花闲草?”
  “你……没羞!”
  赵淮渊闻言额角一阵抽搐,半句话狠话都说不出来,猛地别过身子,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不知是怒是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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