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两败俱伤(微h)(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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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新跌坐回浴桶里,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袍,他毫不在意,手已经伸进水里,从她的肩头开始搓洗。指腹贴着皮肤,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搓得她肩头皮肤泛起一片绯红。
  “在外面这一个月,过得好吗?”
  “不好。”
  “嗯,是瘦了。”
  他的手从肩头滑到锁骨,指腹重重碾过那道凸起的骨头,又一路向下,掌心覆上她心口,贴着肌肤来回搓洗。水声哗哗作响,在空旷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姜媪低着头,视线落在水面上,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我去了西南。”她忽然开口。
  “然后呢。”他的手没有停,甚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去见了霍渊。”
  殷符的手突然收紧了,力道猛地一重,十指陷进她柔软的乳肉里,姜媪猝不及防往前倾去,水花四溅,泼了他满襟。
  乳肉被掐得生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夺眶而出,可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
  “为什么要去见他。”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他的手更紧了,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紫红色的淤痕从指缝间透出来。
  “陛下英明。北境已是霍家军的天下,若这次西南剿匪成功,大殷北方与西南尽归霍家掌控。奴婢只是先行一步,将天子圣意传达下去。”
  她的声音在抖,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殷符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泪光,盛着隐忍,还盛着一层他读不懂的死寂。他忽然停下搓洗的动作,另一只手突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姜媪的下巴被强行顶起,脆弱的喉间被一寸寸剥夺呼吸。窒息感顺着气管往下沉,脸颊烧起病态的潮红,唇瓣鲜活的色泽一点点褪尽,泛出发僵的青紫色。
  她却浑身发软,不挣,不躲,不求饶。
  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的人,望着年少困在青阳质子院,和她分食半个馒头的少年。望着这个曾与她一同跪在青阳冰冷宫道,在漫天风雪里依偎取暖,熬过无数个苦寒长夜的人。
  岁月翻覆,人事颠错,终究走到了这般境地。
  殷符的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颈动脉,贴着皮肤,细细感受着底下微弱、渐缓的搏动,慢条斯理,像在默数她残喘的气息。
  “果然,普天之下唯姜媪最懂朕心。”
  他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暗流,“可是啊,这么聪明的人……”
  后半句姜媪没有听清,窒息的痛感已然彻底吞没她的神志。胸腔胀得生疼,像是有无数钝器在里面反复冲撞、撕裂,痛得近乎炸裂。
  眼前的光影层层涣散、重迭、模糊,视线快要彻底坠入黑暗。
  哪怕如此,她的目光依旧执拗地黏在他脸上。
  看着这张褪去所有少年隐忍、只剩帝王冰冷漠然的面容。
  恍惚间,陈年旧事猛地撞进脑海。
  她看到了很多年前,在青阳那个破旧的质子院里,她第一次跪在他面前的画面。
  那时她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主子了。
  她穷尽十数年光阴,赌上性命,赌上身份,赌上所有牵绊,陪他熬过低谷,陪他登顶权力巅峰。
  她从未想过,十余年后,亲手掐住她咽喉、将她逼入绝境的人,会是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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