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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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唯一能想到的不过是天舒呕出的淤血,那几滴血液竟会带动古剑如此强的力量。
  自己曾经与她在外门朝夕相伴,修道途中流血受伤自然也是有过,却从未见过天舒以血换煞。
  若当初真有如此力量,又何苦选择自戕于剑下。
  想到那不同的五官,记忆中的天舒想必是夺舍了他人的身体。
  而自己对她所知也不过一二。
  所以连她的谎言也从未看穿,竟相信了这人是少宗主的鬼话。
  她想借着这个由头,换了一身皮囊,就让她给她兜底,放她自由。
  真真是好算盘。
  齐寒月自嘲的轻笑出声,视野却愈加模糊起来,一时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上的伤在作痛,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境在震动中逐渐清明。
  她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仿佛横贯着山与海,彼此之间遥不可及。
  她早该想到,天舒本就是三界之外的存在,甚至作为唯一可以化作人型的上古剑灵,生而为神胎,无需飞升便是神阶。
  而位于神阶的肉.体,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凡人杀死。
  那能被杀死的,本就是夺舍的尸身,她借着那副身体出现,只是为了完成彼此的一场夙愿。
  梦醒时刻,自然是喝下孟婆汤,从此两不相欠。
  唯有自己一直不愿放下。
  看着战场凌乱而危机四伏,昏睡蜷缩的少女肌肤冰冷如同一碰便碎的冰块,齐寒月带着血迹的双唇微启。
  “我们走。”
  去那个她为她指引的,在乱世中唯一的安生之地。
  她带着天舒化作紫光离去,留下死士阁一众狼藉。
  千瞳宗旧址隐匿于深山被层层阵法掩盖,虽不少已破败,但侵略者来去匆忙,也有诸多圣地未被发现,也就便宜了后来者。
  这里大小圣地如若不是当年的天舒告知,她并不会知道在千瞳宗后山中有一个冰潭是个疗伤之地。
  可是这五年来,她未曾受重伤,也未曾去过,也不愿前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抱着她划破天际。
  那些留了上千年的阵法就像是一道古旧的开关,门内是另一方世界,四周的光线是昏暗的,在那点可怜的阳光下,水面平静宛若死水。
  女孩安静的躺在怀里,除脸色有些苍白外就像睡着了一般,全然不知发生的一切,那小手总是揪着自己的衣衫。
  这个在追杀中疲于奔命的少女,好像只有抓着自己,才能在这人那份陌生又微弱的关系里找到浅浅的安全感。
  齐寒月抱着她走入潭中,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娇躯上。
  原本的死水缓缓流转起来,一股温润能量涌入体内。
  或许是衣衫脱离身体,也或许是池水过冷,天舒无意识往自己的怀里缩了一下,就如同受委屈的小兽,露出难得的低伏。
  齐寒月打量着面色灰镐的少女,心中拖拽过一声柔柔的叹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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