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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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与在屋里说,那人闻声,又从屋檐上翻落下来,正是焚宠。
  他领命处理这场夜袭,抽了空隙过来,身上沾着血和灰,没进屋,在外面廊下隔着窗往里看。瞧一眼庄与,又瞧一眼景华,看回来时半边眉一挑:不知主子房中有客,来的不是时候了,主子不会怪罪于我吧。
  他手扶上鬼去刀,无辜地说:主子要怪,我便只能杀人灭口了。
  景华闻言,瞧见庄与偏目过来,似乎真在考虑这种可能,他面有戚戚,沉默地走开到了一边去。
  庄与偏回目光时一笑而过,说事。
  焚宠接过折风拿给他的帕子擦拭双手,又端过茶来喝,见庄与眼神催促,哈哈一笑,挨过来,说了几个字:赶尽杀绝,栽赃陷害。
  庄与不觉意外:栽赃于谁?
  焚宠把帕子茶杯撂回给折风,目色沉在窗前明光里:旧魏余孽。
  里间备着热茶和饭菜,庄与关了窗,走过来坐下,和景华一起用了点儿。
  齐宫宴上,两个人都没怎么吃,又折腾半宿,景华饥肠辘辘,也不拘禁客气。
  他吃好了,拿帕子擦了手,见庄与面前的甜粥用了还不到一半,搁下帕子跟沉思出神的人说:做事要先吃饱饭。
  庄与轻轻摇头,已经过了用膳的时候,他不大有胃口。
  折风上了热茶,景华见给庄与的茶和他的不一样,他的茶是寻常颜色,而庄与面前的茶色泽金沉,有股淡淡的药香,便知那是用补药煨过的茶汤,想必平日里常不思饮食,近侍才会如此细心地时时备着进补的药茶。
  庄与端起茶盏慢饮,可能因为进膳,景华发现今夜他没有带着那枚墨玉扳指,手指纤白,越发显得那截手腕轻薄,也衬得那人身量纤纤。
  才饮了一口,茶盏便被搁下了。
  景华目光追着他起落的手腕,回想与他相处时,他对饮食总是兴致缺缺,也就云京第一间的那碗鱼汤得他受用,而今夜他们食用的,也是浓稠软糯的甜粥和清淡鲜蔬。
  观他面色,除了比旁人更白些,气血倒也康健,一时瞧不出来,究竟是他挑嘴,还是身体上有什么弊病。
  庄与见他一直打量自己,隔着袅袅茶烟,也打量回去。
  景华不似庄与脸皮薄,茶足饭饱,姿态轻松,坦然受着他的目光,笑问道:看出什么了?
  庄与如实说:殿下换了衣裳,瞧着像是变了个人。
  景华闻言,笑问:华袍加身的我,和常服自在的我,你喜欢哪个?
  庄与说:我哪个也不喜欢。
  景华笑着看了他一会儿,道:不,你更喜欢现在的我,我穿那身衣裳时,你嫌弃极了。阿与,你是讨厌那身衣裳呢?还是讨厌穿那件衣裳的人?
  庄与轻声说:都讨厌。
  景华眼色微挑:讨厌啊他望着他:讨厌还带我回家来?
  庄与说:带你到这儿,才方便问话。
  景华倾身向前:问话还是审讯?莫不是还准备了铁链皮鞭要对我用刑?
  庄与轻眼一笑:那就看殿下是否足够坦诚了。
  景华也笑,说:你问。
  庄与稍作思量,道:殿下此行前来豫金,是受天子之令,巡慰齐国,暗下,是不想我与齐君达成粮草交易,想方设法地从中破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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