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夫人 第1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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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妙哉,妙哉。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公仪朔今日心绪起伏太大,晚上喝了两盅小酒,翘着脚,晕乎乎倒在榻上。完全忘了此前不知道蓁蓁身份时,为讨好“蓁夫人”,他做过什么缺德事。
  深夜,依山傍水的别苑处,檐角晃过一星暗火,伴着焦糊的轻响,过了一会儿,轰然变成一片赤红。近来没下过雨水,天干物躁,火势瞬时蔓延开,一片惊叫声。
  好在雍州的护卫骁勇,警觉地从睡梦中醒来灭火,有序疏散仆妇,除了有几个体弱的丫鬟呛了两口浓烟昏迷,倒无人因这场火丧命。
  翌日大早这件事就被呈在了君侯的案前。一处别苑失火事小,可这是君侯的私产,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怎么会好端端走水。
  若是有人蓄意纵火,在雍州的地界上,这不明晃晃打君侯的脸么?
  霍侯下令严查。公仪朔起先做的时候未必没有想到这层,只是他急着对君侯的宠姬献“投名状”表衷心,而且他在梁朝廷待久了,缺德事做了一箩筐,每次都说严查,没有一次查到他头上,他自诩手脚干净,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可他忘了雍州不是朝廷,霍侯以严刑峻法治民,效法先秦连坐制,一人犯刑,株连亲朋邻里,纵火之人很快就被人指认擒获,几个大字不识的地痞流氓,不用上烙铁已经惨叫连连,供出了公仪朔。
  公仪大人正在榻上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忽然被几个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堵住嘴把他压入牢狱。不问缘由,先用沾了盐水的牛皮鞭打上二十鞭,直把公仪朔打得筋骨俱颤,冷汗涔涔,直到进气儿多,出气儿少,狱卒才抽出堵住他嘴的麻布。
  “说罢。”
  狱卒收了染血带肉皮鞭,抬脚碾在公仪朔的后背上,阴恻恻问:“尔等乃朝廷降臣,君侯不计前嫌接纳你们,锦衣玉食供养,而你——”
  “猪狗之心,又是怎么回报君侯的?”
  “尔等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他们雍州审讯向来如此,先打再问,倒不是故意针对公仪朔,只是公仪朔一个细皮嫩肉的官老爷,已经被抽得痛彻骨髓,神志不清。
  一群狗娘养的,什么都不问,让他说什么!
  不知道到底因为何事遭此祸患,身体越痛,求生的本能让公仪朔的思绪越发清晰,他还没有享受够荣华富贵,他不能死。
  如今情形,能救他的命的只有一人。
  “蓁……蓁……”
  “蓁夫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嗫嚅道:“我……我是蓁夫人的人,你们不……不能……”
  话未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倒是清静了,周围的狱卒皆睁大双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手足无措。
  方才大家可是都听的明明白白——“蓁夫人。”
  此事居然涉及君侯的内宅!即使卑微如狱卒,没有见过蓁夫人的芳容,但五年,整整五年,君侯身边就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可见君侯待蓁夫人不一般。
  这……可难办了。
  狱卒们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公仪朔,心中都在懊悔,方才应该直接打死,不该给这小子开口说话的机会啊。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装聋子欺瞒君侯,几个狱卒一合计,决定一同前去,如实禀报君侯。
  ***
  雍州府衙,霍承渊高坐紫檀雕虎纹桌案后,下首的文臣武将正因春耕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君侯,冻土未消,春耕当缓,恐冻坏秧苗啊。”
  “狗屁!哪里都缺粮,晚一日便少一成收成,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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