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第42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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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官府对此全员接纳,只要愿意当越人进行登记入籍,官府便给他们分地进行安顿,于是偷渡的底层墨人越来越多,诸墨打击偷渡力度再大也抵抗不了劳动力流失,于是渐渐跟随青兰的改革步伐开始割肉废除一部分对奴隶的压迫,以此挽留底层墨人。
  如今到了战场上,奴隶又被逼着当炮灰,于是便有阿察、龙格的旧墨人私下针对这部分前锋进行劝说,奴隶与贱姓平民渐渐拿起兵刃回头与奴隶主军官对抗,本就是一团散沙的墨人大军内部又开始层起不穷地爆发内部起义。
  到了来年五月,兆利的军营被奴隶军攻破,她的头颅被人割下,诸墨联盟不攻自破。
  “我们快胜利了。”弘徽帝看过战报之后说。
  众人正说着话,东宫传人来报,进来的正是太子贴身女官冯证。
  看见是冯证进来,祝翾便有了某种预感,她不由看向弘徽帝,弘徽帝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冯证的额头上还有汗滴,她一边行礼一边说:“陛下,太子要生了。”
  弘徽帝立即站起来,遣散众人便要往东宫去,第五韶与祝翾对视一眼,自觉地跟着弘徽帝一起往东宫方向去了。
  饶是太子健壮,可第一胎也生了整整一夜,惊险万分,弘徽帝与祝翾等人一夜都没有闭眼,直等到天光大亮,接生的女医才露着疲惫的笑来报:“陛下,太子生了,母女平安!”
  弘徽帝听了,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松散了些,身子也不由晃了一下,祝翾眼疾手快在一侧扶住:“陛下当心。”
  女医继续说:“小殿下六斤八两,很是健康。”
  弘徽帝撑着祝翾的手,忍不住问:“太子呢?太子没事吧。”
  反复确认了太子平安的消息,弘徽帝便挥开袖子去产房看女儿与孙女了,女医抱着皇孙与弘徽帝看,弘徽帝仔细看了一眼,从皇孙脸上看出几分与太子的相似,心里难免高兴,又忍不住去看榻上虚弱的女儿:“阿照,你怎么样了?”
  女医将皇孙放在太子枕侧,太子回头看了看自己生出来的女儿,这一胎并不像太医预料的那样顺利,她痛了整整一夜,于是她只看了两眼皇孙,便别开脸去,看见弘徽帝站在眼前关心自己,心里不由觉得委屈。
  “妈妈,你生我的时候也这样疼吗?”太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一样。
  弘徽帝一听,心里更加爱怜太子了,只是说:“我生你时没这么久。”
  她忍不住摸了摸太子汗湿的额发,太子便忍不住流了眼泪,跟弘徽帝告状:“我女儿没您女儿乖,她害我好痛!”
  弘徽帝又想笑又心疼女儿,哄了女儿一会,才又抱起皇孙仔细看了看,然后将皇孙给太子看:“多像你啊。”
  新生的孩子都皱巴巴的,太子撇了撇嘴,嫌弃道:“我才没这么丑。”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这回却耐心看了看自己生的孩子,眼珠子都没转,最后才移开视线小声说:“丑姑娘。”
  弘徽帝觉得太子孩子气,不由哈哈大笑。
  弘徽十九年五月初五,东宫诞女,赐名为长瀛,帝大喜,颁赏百官,昭告天下,其子凭母贵,生而得封,为太华公主。——《越书·弘徽实录》
  第466章 【独裁祝相】
  弘徽十八年底,中书省侍诏房敬竹母亲去世,房敬竹便以服孝与年老二者为理由向皇帝递上致仕返乡的折子,弘徽帝拒绝,要求房敬竹夺情继续留用,房敬竹再上致仕的折子,在中枢几年,与第五韶共事的压力非一般人能扛,房敬竹深觉自己在中枢未有建树,作为决策机构的领袖,风格不够强势,反而避尚书省锋芒,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拖累了中书省的权柄。
  房敬竹这个人性情平静温和、品行端正大方,宽以待人,严以律己,权力欲望又没有第五韶、祝翾这样的人高,居高位时不骄不躁,居低位时不卑不亢,在中枢时常反省自身能力与作为,她觉得自己在中枢未有建树,忝居高位,当年她得入三省为相,是因为以祝翾为首的科举出身的女官尚且稚嫩,她这个在开国派与科举派之间的女官资历深厚,可以作为过渡的一代,如今科举派的女官都渐渐能够独当一面,她便认为自己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如今母亲去世,朝廷丁忧只有一年期限,她想彻底为母亲守孝三年,同时回乡著书休养,才请求致仕,也好解脱权柄让更好的后辈接替自己。
  弘徽帝挽留不下,只能答应了房敬竹的请求,房敬竹走之前举荐吏部尚书祝翾接替自己担任中书省侍诏。
  第五韶与房敬竹是旧相识,亲自去了房府吊唁,同时挽留房敬竹留任中书省,第五韶此人性格乖癖、难以捉摸,与她同一生态位的大臣皆难以忍耐她,房敬竹是为数不多让第五韶共事时感到舒服的同事。
  房敬竹拒绝了第五韶的挽留,她们两个共事多年,第五韶如果觉得舒服,那说明另一个人扛了不少压力,她只好委婉告诉第五韶:“第五中堂,我其实没有那么舍不得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你。”
  第五韶的表情一片空白,她茫然地“啊”了一声。
  房敬竹又说:“人总是要服老的,占着好位置不动弹,后面的人怎么上来呢,老而不死便是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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