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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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落的快乐,没有明天的快乐。
  因浪费而快乐,因羞耻而快乐,因缺乏正当性而快乐。
  “连笑,我感觉我在对你做很坏的事情。”埋在连笑汗湿的颈窝里,陶京近乎喃喃,他的声音发粘。
  掌心覆上陶京脖颈新添的圈状红痕,连笑把人捉到自己面前,深深地,他看了他一眼,爱怜地又啄吻了两下,连笑没有说话。
  从日落到日升,他们在后座叠抱着看橙红霞光泼了湖面一水金。“明天来了,陶京,”躺在陶京怀里,连笑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明天的明天也会。”
  没有应答,陶京只是理了理连笑的耳发。
  他们又该出发了。
  走高速不多,多是走国道,住的也多是不用登记的小旅馆或者农家乐,出发前,连笑取了现金,不算太多,但也够他们花一阵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累。
  一开始,陶京会慌、会说、会碎念,但日头久了,他反倒是安静了。陶京很擅长这个,习惯地习惯下去,对此,连笑很清楚。路过某个古镇时,陶京甚至难得主动开口,说想多呆两天。镇子普通,没甚特别,唯有一好,就是人少安静,他们住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有藤编的圈椅,有玻璃的几台,露台正对两颗上了年纪的老桂树,一桂金,一桂银,一人一杯茶,他们可以坐一整天。
  说,说一天的话,
  或者又只是发呆。
  某天,连笑是在看书,看了很久,忽然反应过来,太安静了,回头一看,陶京轻轻磕在扶手上,是睡着了。起身想去拿件衣服给他披上,却发现衣角被捏住。
  是被陶京捏住的。
  坐回原处,连笑只是偏过身,他在看。陶京,他的,他的陶京。连笑时常觉着,陶京是一株只被给金银却不被给水土的稀有植被,却又被责备不知好歹,不懂反馈。
  可,那不是植物的错。
  他家把他养得好差。
  小心翼翼地,连笑挑起陶京的一缕发轻轻在卷,所以,他要把他带出来,他要亲自养他。
  也绕去kiki求平安福的寺里还了个愿,陶京把那枚平安符塞在他的钱包里,连笑很认真地上了三柱香,他觉得这寺好像还挺灵的。
  他又给自己的所求续了个费。
  越走,越干,他们一路向北。
  陶京又开始想逃了,因为他已然意识到,连笑在带着他朝北京走。其实才走一半,陶京就大概有意识了,和连笑不同,陶京摸车早,各类都擅长,方向感也好。
  理性在训斥他,连笑是对的,这样才好。逃不掉的,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而连笑是有正事需要做的人,他不可以恬不知耻毫无节制地把人往下拖拽。
  可,他已经习惯现在的好日子了,
  习惯,陶京最擅长习惯,习惯是柔软泥胚被塑造,是被水推着往前跑,是凭惯性,是不思考,是反复触碰伤口然后发现其实也就算还好。
  可,他不是不知冷热的木人。他也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好。
  但,对于说不,陶京是失能的。
  陶京状态时坏时好,前一秒他还兴致勃勃要给连笑挑一串果子最红、糖衣最厚的糖葫芦,后一秒,就陷进了无限期的沉默里。
  那是白天。
  时值秋分,昼拉短,夜拉长,体感也是,无尽的、黏稠的夜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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