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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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自己充沛的文字储备而骄傲,她踏踩得小皮鞋蹬蹬作响。
  那年的张铭雁,个小,往角落里一缩,就隐了踪迹,
  圈里又圈外,
  像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绵群山,
  这个字不认得,好难啊。
  有人隔着山在说话,是山谷激荡归来的回音,
  他们议论纷纷,说什么‘大出血’,
  说什么‘多年轻啊’,
  说着孩子好容易出生,还只有这么小一个。
  可惜了,可惜了。
  人走了。
  在那个年岁里,张铭雁实在是不大能理解‘死亡’这个概念。
  这个词汇对于她而言,太过遥远。
  张铭雁年纪太小,而人生漫长。在这阶段,她最大的烦恼是需要把餐盘里的清炒胡萝卜给吃掉,而快乐无非是一颗可以用良好行为从幼稚园老师那里兑换的,可以黏在额头上的齐整五角星。
  生与死太广阔了。
  广阔到虚渺。
  死亡是照耀到轮渡上的第一抹阳光,是美人鱼化作的泡泡,轻盈而绵软,会折射出七彩的光。
  红事白事,统称喜事。
  对于小孩而言,心心念念的无非是席桌上通有的酒酿圆子。
  所以张铭雁只是抱着膝盖,望着那个她不认识的字发呆。
  陶叔的个子是很高的,他脊梁挺拔,不懂弯折,纪律、严谨刻进的是骨髓深处。陶京未来的身量也是写进基因里的数据。
  他扣着黑纱臂章,中山装挺阔。
  张铭雁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脑袋望他,他就更像是个触不可及的巨人了。
  外圈的议论声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张铭雁徒生出了点不安来。
  但她还是拽了拽陶叔叔的裤腿,
  “这个字是什么?”她指了指那个跟天书一样奇怪的形状。
  ‘奠’
  巨人的五官诡然地扭曲了一下,
  张铭雁在当时没有得到答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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