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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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牧无言探手,出于本能似的,想摸摸宋溪谷的微红的面颊,“小溪,我……”
  “我不想给你解释的机会,”宋溪谷偏头躲开了,他现在手里有刀,也似乎知道了要捅时牧哪儿他会痛,“luna说我身体里精神类药物的沉积很深,轻易代谢不了,可是这两个月的血检报告显示,残留药物的浓度逐渐减弱。”轻轻一弹指尖,药片飞走了,最后不知落在哪里,宋溪谷审视时牧:“小哥,你的药很神奇啊,精准打击,效果显著,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吗?”
  当肮脏的手段败露在阳光下,高冷严峻的雪山忽然震颤,由内部紧蹙而出,汇聚成汹涌的雪浪,终于将遮羞布扯开,时牧无可遁形,那些他刻意逃避的心安理得,终于反噬而来。
  “我……”时牧喃喃低语,再也不能为自己辩解。
  一颗心脏千疮百孔,宋溪谷后知后觉,再次蔓延出丝丝扎肉般的疼痛,像被电机似的,怎么样都不舒服。于是他不管不顾,下手也没轻没重,硬生生地又把伤口扯开巨大。
  血都涌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吃的药有问题?”
  时牧颓丧垂眸,他不答,惶恐又慌乱,半点清高的自持都没有了,倏然对上宋溪谷的双眼,瞬间溃不成军。
  宋溪谷不让他逃,伸手掐他脖子。
  所有人的脖颈都很脆弱,即便是曾经对宋溪谷来说,高高在上的真主。
  “看着我的眼睛。”宋溪谷从时牧身上学来一星半点的强势,也够用了。
  时牧怔愣,他说不出话,微微睁大眼睛。
  滚烫的掌心贴着脖颈的喉结,宋溪谷清晰感到它微颤时不可抑制的动了动。
  “小哥。”
  “很早。”时牧缴械投降。
  答案意料之中,宋溪谷反应不大,“很早是多早?”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像死也要死明白。
  “你第一次发病被宋万华关起来。”
  即使宋溪谷有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的答案太锋利,割开他原本就破烂的皮囊。宋溪谷生出哀切,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时牧的声音很低,像钟锤,不停地敲打,嗡声作响,震得肺部血液翻腾,涌向喉咙,再用力咽下去。
  他们挨得太近,宋溪谷闻到了血腥味,于是唇角微颤,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皮,默然凝眸。“哦。”他说。
  “那时候他们给你送饭,还每天送药。”时牧说:“按照宋万华的行事风格,他该让你自生自灭,所以我觉得奇怪,找人偷偷查了那药的成分,结果是致病的效果比治病显著。我……”
  “你没有管。”宋溪谷终于还是笑出声,凄凄惨惨的眼梢有一缕晶莹的透光反射,扎得时牧眼睛疼。
  “谁让我姓宋,谁让我是宋万华的儿子,你跟我有血海深仇,你不管我是对的。”宋溪谷哀叹,尾音颤颤,下了一场好大的雨。他闷闷地嗯一声,说:“亲眼看着我发疯,变成一个神经病,你很高兴吧?”
  “应该高兴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再被宋溪谷面无表情地抹掉。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时牧想。他从前就是这样想的!
  时牧阴暗恶毒,希望姓宋的全都不得好死。可同时他又挣扎在水杉林夜晚的星空下,想起那个倚靠在他怀里取暖撒娇的男孩儿,天真纯粹,将自己承托得更像恶鬼。
  时牧得不到,要不了,又舍不得,到头来一无所有。
  十多年来,在鹿港庄园疯癫了的孩子岂止宋溪谷一个,时牧也算。
  可他该怎么回答?
  “我……”时牧说:“不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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