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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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旧的门窗缝隙早已被他用胶带仔细封死,确保不留下一丝空气流通的缝隙。狭小的房间因为空气不流通更显得密闭。他把炭放进煤炉,抽屉里放着他买好的安眠药。
  人生最后一天,至少可以很温暖。他这样想着,心里竟然奇异地感到一丝幸福。
  他是妈妈被强奸后生下的孩子。他的出生的时候她妈妈不过才十七岁,他的到来不是任何人的期待,只是一个错误,一个灾难,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
  算他命好,妈妈还是没绝情到扔了他,她日子过的很难,年纪轻处处受人刁难,小小年纪未婚生子,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死了,可她还是养着他。
  没有谋生的手段,还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最简单直接的生存交换就是出卖她身为女性的肉体,直到病的一口气都咽不下,才跪在姥姥门前求姥姥继续养他。
  他知道姥姥最初也接受不了他,最开始看他的眼神总是怨毒。
  可有什么办法呢,唯一的女儿死了,赌鬼丈夫早不知踪影,她也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了。
  姥姥终归还是接受了他,两个人相依为命,总归有个家。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李望知手里握着冰凉的安眠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他这样的人…果然连上天也觉得他不配。
  何州宁说喜欢他,她喜欢他什么呢?喜欢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吗?如果她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身体有着怎样肮脏不堪的基因,她还会说喜欢他吗?
  敲门声又响起。
  不对,李望知站起身,是窗户,有人在敲他的窗户。
  窗户上映着一个模糊人影。
  “李望知!你在不在里面?”
  是何州宁。
  窗户被人从外面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李望知猛地站起来,颤抖的拉开窗帘一角。
  何州宁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一把破旧的木梯正爬在梯子上,她的脸贴在玻璃上,聚精会神的正在往窗户上哈气。
  哈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雾,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颗圆润的爱心。
  “李望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不对,你开开窗吧?”她坚持不懈。
  “外面好冷”。
  李望知心跳的奇快,快要跃出胸口,黑暗中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用力扯开封窗的胶带,一把推开了窗户。
  “你疯了!这是四楼!”梯子不紧固怎么办!踩空了怎么办!万一她摔下去怎么办?!
  何州宁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梯子也跟着晃动。李望知的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把人从窗外拽了进来。
  何州宁被他拽得踉跄,脚下绊在窗楞,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个人齐齐摔进屋里。
  李望知的后背撞在水泥地面上,闷响一声。
  她趴在他身上,似乎也摔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太亮,比今晚的星星还亮,照的他无处遁形。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是不是我压疼你了?还是摔到哪里受伤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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