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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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举行婚礼那天,两人在鲜花礼台上交换完戒指,司仪宣布两人可以互相亲吻了,宾客鼓掌起哄。
  施以南一向排斥不必要的接触,叶恪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于是决定借位。
  他俯身靠近叶恪漂亮到几乎像油画的脸,觉得香水味尚可接受,不算刺鼻。
  叶恪突然变得呆呆的,像被亲吻吓到,一把推开施以南,“…医生呢?…医生呢?”
  他还说了个姓,但施以南没听清。
  接下来的两分钟,叶恪在婚礼现场从疑惑到恐慌,再到歇斯底里动手打宾客,直至被送往医院确认突发精神问题。
  施以南至今没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医生。
  他多方挑选,把叶恪送到这家疗养院,就是看中医院的口碑和历史。没想法叶恪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院长说:“控制有暴力倾向的病人不仅是为了其他人安全,也是为了病人自身的安全。稍等几分钟,他如果安静下来,我们就不打镇定。”
  施以南听他这样说更不悦,他对医院的期待可比这高多了,“你们当初向我承诺了人文关怀和定制化服务,我都没看到。”
  护工控制发病期的病人是合乎规定的医疗辅助手段,院长不允许任何特权阶级对此指手画脚,“您说的是,不过我们毕竟是医院,集体治疗的定制化服务可能跟您的预期有所偏差。我正要向您建议,以您的财力,为什么不给爱人组建个私人医疗团队呢。”
  施以南走到离餐桌半米远处,对只有头能扭动,脸色渐渐涨红的叶恪说:“叶恪,你不要再动手打人,我让他们把你松开,好不好?”
  叶恪盯着他看了几秒,凶狠消失了,眼珠因为用力都布上了血丝,雨中蛛网般颤动,好像这时认出施以南,突然流下眼泪,又大又圆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我要离开这里,你放我离开这里…”
  温驯极了,也无助极了。
  护工这时放开叶恪。叶恪起身,都没站直,虚脱了一般坐回座位,像缺水的长茎花卉,伸出细瘦的手指抹了抹眼泪,“我想回家。”
  他的睫毛湿糯糯地黏在一起,衣服皱皱巴巴,施以南让他回病房洗漱,“你洗洗洗脸,换换衣服,我们再谈。”
  叶恪乖乖回病房。施以南在会客室等他。
  没几分钟,叶恪进来,站在门口的凤尾竹前,“施以南,你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补偿,你尽管开价。”
  他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也没有刚才那么可怜。那会儿听话安静下来时,施以南还以为他好了,这时讲话又颠三倒四起来,施以南让他坐,“补偿什么?”
  叶恪坐在施以南对面,会客桌上一束鲜切向日葵,花瓣挡住叶恪一只眼睛,给另一只覆上胶质状的极浅的琥珀色,看起来闪闪发亮,像脆弱的猫眼石,施以南有片刻走神。
  叶恪说:“补偿你在结婚中受到的损失。”
  施以南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叶家虽然在走下破路,但此前长达半个世纪独坐望门黄金饰品零售第一把交椅,中端市场占有率居高不下,而施家主攻高奢珠宝,高端市场上遥遥领先,两家联姻,优势互补,除了费总裁,可谓双赢。
  若要硬说损失,大概是叶恪在婚礼现场发疯,消息没能及时封锁,以至施以南风评受害。
  叶恪从小生病,极少外出,外界也没有他的新闻,只传是个病秧子,婚礼闹这么一出,媒体乱写加上众人乱猜,竟传叶恪自小就是精神病,而奉行单身主义的施以南反常与疯子结婚,背后是不可告人的暗癖和阴谋。
  这下施以南成了施害者,有心人以此做文章大肆抹黑,公司股价一度暴跌,股东抗议,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解决危急。
  股价目前正在稳步上涨中,算不上亏本。
  再说结婚本身就是风险,医生确认叶恪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叶恪的病是突发,施以南若要把形象受损的事怪到对方头上,未免不讲道理。
  是以,他跟叶恪说:“我不需要什么补偿。”
  叶恪眼见地有些慌乱,以为离开疗养院无望,两手按着桌子,眼睛湿漉漉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不能这样,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的事施以南已经认真考虑过了,也是不行的,“以你现在的状况,协议离婚可能被判为无效,诉讼离婚的话,势必被媒体拿来做文章,会对我的形象和公司账户造成二次影响,我不同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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