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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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恪盯着他,“你们怎么确诊的?靠推测吗?”
  “我们有一些证据,你看完就知道了。”
  郑嘉英整理的资料不仅包括景山馆监控视频,还有从圣光调来的相关记录,以及用手机拍下的叶家晚宴上的马格。
  叶恪在不同画质的音频资料里看到了噙着奶嘴的自己,看到了在家里黯淡许久的礼台上派头十足的自己。
  也看到走廊里跟施以南暴怒对峙的自己,他问“你把叶恪藏在哪了?”
  最后让他崩溃的是监控画面里他转换两副面孔与自己对话的自己。
  “你们用什么手段合成了这些画面,是不是,是不是?”
  他拼命咬牙齿,使自己不至于颤抖。觉得哪怕是虚张声势的冷静也对知道真相有益。
  可对面郑嘉英和何岸文的眼神那么认真。
  他问完就明白自己在不讲道理了。
  他不是自诩遵从理性的吗?为什么不承认理智的分析,而听从无逻辑无根据的恐惧,无脑否定呢?
  施以南搞这种把戏有什么必要呢,他早说了把钱都给他,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力气跟自己过不去呢。
  况且林恩说过施以南许多好话,林恩不会错的。
  一个崇尚理性和秩序的人不会无故欺负弱小。
  那就是他错了,他生病了却不敢承认,反而诬陷别人。
  他听到何岸文说“…叶恪,没关系的,深呼吸…”
  怎么会没关系呢?
  怎么会没关系,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却生病了,生了精神病,是个疯子!
  徽章给不了他幸运。
  他想不起在哪本书上看过,那段话这时一字不差地跑出来,“一般人认为,疯子能够无限度承受生活的苦难,他们不需要保护,不需要保暖御寒,不需要自尊和隐私。”
  所以,他所有的遭遇都是应该的。父母亲人去世是应该的,被叶杞坤关起来也是应该的,像犯人一样长期待在地下室也是应该的,甚至一举一动监控拍下也是应该的。
  恨意来得如此强烈,他却不知道到底该恨谁。
  徽章的棱角扎进之前被指甲掐烂的伤口里,他松了松手指。
  “他们,他们都是谁?”
  他觉得是鬼魅。也许小时候走过夜路,回到家外婆忘记挂柚子叶,鬼魅趁虚而入。
  “他们是你的一部分。叶恪,这是一种创伤应对机制…”
  我的一部分,他们也是我么?
  他们是我,那我是谁?
  他问郑嘉英,“那我是谁?”
  叶恪脚下的地板好像突然消失了,他正在坠入一个由无数个“自己”构成的、没有尽头的深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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