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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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睡着,有点低烧。郑医生说既然发烧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就不要打扰了,等醒了给你回好了。”
  “烧了几天都没好吗?”
  “总反复呀,他这样,医生说免疫力降低,一点小病都会好很慢。你还有多久回来?”
  好像施以南回去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景山馆的人和事自然都是以施以南当顶梁柱的。
  但叶恪不是。
  施以南知道不是。
  他隔了两个小时重打给曼姐,曼姐语气欢快,“醒了,不过是宝宝,郑医生说这是好现象!又说:“好神奇,医生说宝宝会替他承受不好的情绪,这样他就能好好休息,就不用强撑着面对痛苦,还说这是一种特别的保护…”
  施以南有点走神。
  舷窗外,金红色的黄昏在云层上跳跃,不均匀地倾泻又直又密的光线,比朝晖还热烈。
  人性的坚韧居然可以用这种方式存在。为了生存,在绝境中创造不同的人格保护自己。
  如果这是一种保护方式,一种生存策略,为什么会被划分为疾病?为什么会有病耻感?
  这种标签和定义并不代表真理。
  因此,施以南不会浪费时间寻求非真理的支持。
  看待叶恪也不当病人。
  而是当宝石。
  在冷凄凄的地幔深处,在灰扑扑的矿脉中,有那么一丁点岩石,在碰撞、压力、胶结下沉积、变质。
  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承载漫长的地球历史,经过极致的筛选,变成最符合自然美学条件的稀有宝石。
  像叶恪在第一面时让他看的婚戒上的欧泊主石。
  叶恪每一个人格都不过是欧泊的变彩效应。每一面都不同,每一面都璀璨夺目,共同构成一个奇迹似的整体。
  如果什么东西需要施以南费心思。那只有占有别人的宝石带来的不道德感。
  若是恪行正义,应当用理性战胜欲望和激情。
  如此,只好绅士地做一个欣赏者,打消占有的念头。
  他在飞机上这样想。
  以为想得很深刻。
  但上午到景山馆,看到叶恪伸过来要他抱抱的双手。
  深刻的思考一溜烟被风吹散了,尾都不剩。
  他搂住施以南的脖子,纯粹专注地看着他,眼珠纯净得像黑宝石,一眨不眨,直看进施以南的心里,谁都会为这种眼神心软。
  “好啦,终于有人抱了,”曼姐笑眯眯,“他生病没力气,走几步就让人抱,老天爷,我哪里抱得动,阿钟和医生又不敢抱,只能在大厅里玩。”
  施以南笑了笑,“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他眨眨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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