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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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许还能看到另一些,例如林恩抱怨这段关系麻烦的只言片语。
  也许阿烈攻击过林恩,也许柏骆嘲笑捉弄过林恩……也许他会在林恩的办公室看到林恩对这些的厌烦。
  望门的初秋一点都不凉,白光透过深色玻璃膜,不刺眼了,依然照得叶恪后背出汗。曼姐不该硬要他多穿一件外套,他拉开拉链,“我明白。”
  杰森说:“我相信今天一定会很顺利的。”
  叶恪拉拉链的手顿了顿。顺利么,顺利的话,他刚进房间,林恩就回来了,像从前某几次那样,毫不意外,很温柔,“啊,你又比我先到!”
  可是以上这些惶恐不安和激烈期待的情况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时隔几个月再次站到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穿过入门后的卫生间和半开放阅览室,站在不算宽敞的接待室,眼睛掠过林恩的办公桌,走向三张拼在一起的单人沙发,伸手碰触沙发上半旧的蓝色海豚公仔。
  窗外的阳光跳过一盆仿真兰花,瘫在叶恪脚边。
  像平常一样,林恩的桌面干干净净,电脑旁摆着两个企鹅摆件,一个白色树脂笔筒,书架上两排心理书籍,下面是两排五颜六色的收纳盒。
  林恩的物品都会分类装在收纳盒里,没有一个遗留在外面,甚至日程表和台历都会在下班时收起来。
  墙上挂了几副复古雕版画。茶几上一本手掌大的便签纸。
  叶恪最后一次做咨询时,林恩让他画自由之后的生活。尽管林恩每次都花费很长时间说服他相信结婚会很顺利,他依然忐忑不安,觉得自由没有那么好得到,画了也是白画。
  可是到咨询结束,他休息时,在便签纸上画了一艘三层的小船,船舱里有马厩,马厩里有一岁的卢卡斯。
  船身有他爸爸妈妈的英文名字缩写。
  他们一起出海。他幻想他们跟他一起感受海风和落日,船前跃起的鱼类,桅杆上休憩的海鸟,以及夜晚蓝色远方温和的闪电…
  “…叶先生?叶先生?”
  杰森把他从螺旋状的幻想中叫醒,“那边两个房间,物业说不太方便打开。”
  那是两间治疗室,一间有沙盘和音乐按摩椅,一间有击打用具。
  叶恪说没关系,不用。
  他以前,极少数的时候,在里面痛哭过,发泄过,倾诉过秘密。后来,因为林恩,他越来越理性,越来越平静,假装对生命中的不公平变得无动于衷。
  尽管已经想过很多次,但每次想起,依然会心悸,没有林恩,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物业跟来的女职员一直地盯着叶恪,好像怕他翻出什么东西。叶恪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也被她盯得不自然。
  “没什么了,走吧。”
  杰森以为他们会满载而归,方不负施以南的夸赞。出来后跟叶恪说会再想办法,下次让叶恪可以稍稍翻动一下。
  叶恪“嗯”了一声,心事重重。
  杰森问他去哪,他有些茫然。
  回景山馆会很安全,但孤独。自从知道身体里住着很多个人,知道那些人彼此认识甚至会互相协助。他常常因为势单力薄不能与他们抗衡而感到孤独。
  他缩了缩肩膀,觉得自己像墙角的小野花,并不急迫需要阳光或雨水,急迫的是身边有另一朵小野花。
  同类最伟大的作用一定是缓解孤独。
  不然为什么一出生就会有家人,为什么不用教就能从人群中分辨谁可以成为朋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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