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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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以南头疼,叶恪又小又弱,又平添任性,最近又学会赌气甩脸子。讲道理他未免会听,话讲太直又恐伤他面子。
  半晌无奈,手指搭在门上,“叶恪,你应该懂,这样是不对的。”
  叶恪脸倏地涨红了。施以南又说:“医生不是开药了吗?”
  叶恪别扭道:“我不想吃。”
  “那也不能再跟我睡,这样不好,以后你跟别人在一…”
  叶恪没等他讲完,猛然转身回自己房间了。施以南站了片刻,关上门,打电话让曼姐把小猫给叶恪送去。
  几分钟后,曼姐说叶恪不要。
  施以南把白天准备的冥想音乐发给叶恪,又交代,“一定要按医嘱服药,实在睡不着可以跟着音乐冥想。”
  叶恪没有回他。施以南不在意,不能在意,一旦在意,念头就停不住了。
  要想他怎么睡,睡不着在做什么,走几步,喝多少水,什么姿势,翻身频率几何。
  想得远些,便是他离开景山馆后吃多少,做什么,身体怎样,出门带没带保镖,能不能看出身边人有异,受欺负怎么办,被骗怎么办。
  施以南若在意,这辈子恐怕都不得安生了。人跟人之间的维系就靠念想,没了念想就一干二净。
  施以南一意孤行地睡着了,什么都没想。
  凌晨三点准时给那位徐小姐打电话。他原意是想知道叶恪小时候什么样,有什么爱好,想了解更多。这时知道已没有必要,只打算泛泛聊聊。
  可徐小姐显然有许多话要说,从她第一次见叶恪开始回忆,穿插她跟叶杞风的恋爱,讲到叶恪得知两人要结婚时的反应。
  “…他一直很乖,我跟叶总都没想到他会发那么大脾气,怎么都哄不好,哭了好久,书房的东西都砸了,叶总一向见他哭就妥协的,那天可能顾及我,始终没吐口说不结。他跟他爸爸较劲儿,抱着他妈妈的照片哭,叶总又气又伤心,父子俩干脆谁也不理谁…”
  “…也不怪叶总,那么多年,叶恪连双袜子都是他亲手挑的,从吃到用,从不假手他人,叶恪生病,他不眠不休陪着熬,崇圆那时候那么难,叶总经常一连一周在家办公,就为了陪叶恪。他不允许爸爸也有情感需要,叶总自然伤心…”
  施以南想这位徐小姐一定家庭幸福,人生顺利,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才不能与叶恪共情。
  “两人怄到半夜,叶总怕他饿,让人送吃的给他,他却拿台灯砸佣人,他才十二,力气突然大得像大人,佣人头都被砸破了。他就像变了个人,连叶总也不认识了,谁靠近他打谁,跟疯了一样,我们没办法,把他送到医院,”徐小姐说,“诊断为精神分裂。”
  施以南恍惚了一下,原来以前就发过病。以前就误诊过。
  后来呢。
  后来叶杞风大受打击,叶恪治疗的事交给徐小姐,为了保密,徐小姐联系了个私人疗养院。叶恪在那里治疗了一个月,叶杞风几乎天天去看,叶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求叶杞风带他回家,坏的时候摔灯砸墙,暴力攻击。
  叶杞风那个月比叶恪还痛苦,陷入深深地自责里。徐小姐也不好受,婚是肯定结不成了,叶杞风要分手,徐小姐不肯。
  叶恪在疗养院住了一个月,叶杞风实在受不了,不顾反对把叶恪接了回来,不过一回家反而正常多了。
  叶杞风怕再刺激他,不让徐小姐上门。两人只能在公司见面,遇上叶恪生病,叶杞风不出门,徐小姐电话里汇报工作都要压低声音。没几个月,徐小姐同意分手,辞了职去英国读书。
  两年后,叶杞风病逝,徐小姐回国,叶家已被叶杞坤控制,徐小姐连灵堂都没能进去,只在墓地远远看了叶恪一眼。
  “艾米小姐有发我你们的结婚照片,叶恪看上去很好,”徐小姐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施以南坦然接受,“谢谢。叶恪回家后,有没有再接受治疗?”
  徐小姐说:“有。他在疗养院时只信任他的心理治疗师,我们便花高价聘了那名医生,我当时在呷港住,就在那里给他租了办公室,只负责叶恪的咨询。”
  施以南心弦震动,“徐小姐还记得那名医生叫什么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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