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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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昙努力劝说自己,她只是担心沈言川再次受凉,会加重病情。
  房间里虽然黑,但不全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的轮廓,尽管刚刚在帮她擦拭身体时,顾昙尽量避开了某些部位,但沈言川身体的形状却好像被烙在了她的脑海里。
  同样也是青涩的。
  接触到冷空气时,微微隆起,是早春还未盛开的桃花。
  顾昙再次测了她的体温——36.9,终于完全退热了。
  感谢老天奶。
  大概早上六点,沈言川再一次被烧醒。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全身都变得很痛,看一眼顾老师,发现她还在睡觉。
  又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
  昨晚应该是被顾昙换过了。昨晚依稀记得有人叫她名字,只是她实在太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顾昙揉着眼睛问她,“还难过吗?”
  沈言川点点头。
  “来量一下/体温。”顾昙将水银温度计的刻度线甩到最低,放进沈言川的腋窝。
  沈言川:“老师,我身上很疼,头也疼。”
  顾昙瞬间清醒了大半,觉得不能再在家里拖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将沈言川送去医院,这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感冒,极大概率是病毒感染。
  “先不测体温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顾昙自己先穿好了衣服,随后又去衣柜里拿沈言川的。
  翻找了大半天,顾昙才真正死心,沈言川原来真的连一件厚棉袄都没有买,心中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疑问:她以前的冬天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于是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挑了一件充绒量最高的羽绒服,套在沈言川身上,“走吧。”
  好在买了汽车,出行方便了许多。她收拾了一大袋东西放在车上,包括一些饮料小糖水、饼干、毛巾。
  化验单下来,结果是乙型流感病毒感染。需要在医院挂几天水,做抗病毒治疗。看见沈言川痛苦的样子,顾昙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沈言川浑浑噩噩地在医院度过了整整五天,心里却挂念着别的事,她先前写好、打算交给顾昙的那封信,仍然被放在衣柜的角落。
  作为与她的离别信。
  她思考了很久很久。在她想要离开顾昙,决心要独立的时候,总会被她时有时无的温柔所牵绊住脚步。
  如今这一切景象,包括顾昙这几天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沈言川有一种回到她们最开始那种关系的错觉,她还没有失控吻了她的时候。
  她仍然是克己守礼的、顾昙眼中最乖巧听话的学生。
  沈言川想,要不然,就让那封信一直待在衣柜的最深处吧?
  逐渐地,顾昙不再疏远她。她带着她去商场挑了很多件羽绒服,还送给她许多自己曾经穿过的毛衣。那些带着顾昙香味的衣服被沈言川藏在衣柜的最里层,每当晚上睡不着时,便会将它拿出来,抱在怀里。
  甚至,她会对这些无辜的衣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沉默的夜总是会将人的感官放大,无声的欲/望在她的胸腔里发出呐喊。她想起来小时候写的日记中的一段话:掉落的花瓣是小树的眼泪,流淌的小溪是花瓣的葬身之地。
  而在这个时候,沈言川的脑子里却只能想到“流淌的小溪”。她绷直腿,再一次放纵了自己的情感——她自己本就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
  不止小树会落泪,小溪也会落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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