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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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再次见到富冈的时候,却挡在他前面,不许他杀富冈。她说完这话,甚至转过身去拿手帕擦富冈脸上的血。那手帕上面的花她绣了很久,绣完的时候捧给他看,说这是她用时最久绣出来的。
  “很漂亮吧?”她笑着问他。
  富冈脸上的血就这么把那手帕染红了。她动作极轻,像是怕弄疼富冈。他想富冈现在身上可能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她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她为富冈缠绷带,手一直在抖。富冈低头看她,一直看着她,用复杂而深切的眼神看她。她微微抬头,还有时间问富冈是不是她的手太重了,“我弄疼您了吗?我会轻一点的。”
  富冈想抬手,但动不了。他知道富冈想说话,但声音太小,铃音根本没听到。或者说,她注意力全在富冈的伤口上,没能听到。
  但他听到了。
  富冈说的是“别跟他走”。
  “铃音。”黑死牟抚摸她的背,喊她的名字。
  “嗯?”铃音轻轻地嗯了一声,缩在他怀里。她神情恍惚,声音有点哑。
  你想跟我走吗。如果你听到了富冈的那句话,你还会在这里吗。如果我收回刀,告诉你我不会杀他,你可以跟他走的话,你会跟他走吗。如果你有其他的容身之处,如果你能远离鬼,远离身为鬼的我,你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吗。
  你恨我把你带上这条未知路吗。
  你恨我吗。
  你恨我的话,如果我让你走,这份恨会消逝吗。
  “下次记得穿外衣。”他这么说着,觉得自己的手被她烫得有些太厉害了。
  铃音没听清楚先生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听不清。但她想他可能是在关心她,便笑了笑,“好。”
  第24章
  铃音一直低烧。她很少有清醒的时候,甚至分不清昼夜。她只是很累,也许是心理压力太大的缘故吧,她总是做梦。梦里的场景十分模糊,让她觉得自己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陌生人。
  她梦到小时候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场景,但时间太久,她觉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一样遥远。她梦到许多惨死的人,浑身是血,瞪着眼睛看她。她手上也都是血,她疑心是自己杀掉了那些人。是她吗,她盯着自己的手,是她吗?
  她总是很胆小。害怕这个,害怕那个。但要是问她“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的话,她也不知道。胆小的人并不是想要成为胆小的人才胆小的,没有人想要这样瑟缩地活着。
  以前,她认为有钱就好了。如果她有很多钱,那母亲就能吃药,她和母亲就能吃饱,穿上暖和的衣服,再也不用在寒冷的冬夜蜷缩在一起取暖。
  当她有了足够的钱之后,母亲却离开了。她忘不了母亲那双忧愁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她不停地跟母亲保证,告诉母亲她会坚强,她会努力生活,她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她不停地说,重复这些也许会让母亲安心的话。于是,那双望着她的悲伤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她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教给她未知东西的人不在了,于是她一直懵懂地看待这些未知的东西。
  世上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她跟随先生离开。本来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她却发现先生是鬼。心中的苦楚无人诉说,他浑身杀气的样子映入眼底,她再一次明白自己是一个飞蛾扑火的傻子。
  是她的错吗?如果她当时不跟先生走的话,会有什么不同吗?如果她勇敢一点,不被这些念头影响,她会过得好一点吗?为什么她总瞻前顾后,思虑太多,无法感受到也许该有的幸福?
  她是个坏孩子吗?
  她为什么总是哭泣,黑死牟不明白。他没有杀富冈,她救了想救的人,为什么还是如此悲伤?她一直低烧,迷迷糊糊地睡着,连饭也吃不下。她是如此脆弱,他对此毫无办法。
  快点好起来吧。他低头吻她的脸颊,轻声对她说:“铃音,看着我。”
  铃音费力地睁开眼睛。先生的手是凉的,她觉得很舒服,想让他一直维持这个动作。她照他说的那样仰头看他,他神情柔和,柔声问她:“你想走吗?”
  去哪里?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地继续说着:“之前我们住的房子你喜欢吗,或者你想住在海边,还是哪里?我给你足够生活的钱,你到喜欢的地方去住,愿意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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