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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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檐下结着一张蛛网,网心已经破了,一根细丝吊着一片枯叶,在微风中慢慢打着旋。
  这个宅院白日里显得比那日夜里更为破旧、冷清。
  翠儿的嘴唇嗫嚅了下,头也低垂,刚才的欢乐仿佛只是一场消散的美梦:“我姨母说...我爹死前也说肚子疼、面色灰白...”
  秦奕游的睫毛飞速眨动着,将翠儿搂入怀中,对方的发丝剐蹭着她的下巴,她轻声说:“想哭便哭吧...”
  车马声、赶驴人吆喝的声音,以及隔壁院子劈柴斧头落下的声响,都被翠儿的嚎啕大哭盖了过去,起先只是呜咽,最后她的胸口衣襟已然湿透。
  可人死不能复生,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翠儿的肩膀,让其倚靠着哭个够。
  屋内光线更暗些,空气中悬浮着尘屑,地面原本是夯实的土,但因为长久无人踩踏,上面结了一层薄脆的壳。
  墙壁上糊的桑皮纸大半已经脱落,残留的部分泛着焦黄,边角微微翘起。
  一张缺了条腿的条案用碎砖垫着,歪歪斜斜地靠西墙立着,这屋中的所有物件都在无声宣告着这家人的老实本分。
  到处都弥漫着陈腐味,这里多年不通风、不见阳光。
  秦奕游四处翻找时不忘提醒翠儿:“找那些你从未见过的,看着像是宫里带出来的,你爹娘绝不会买的那种东西。”
  翠儿正抓起一个茶盏仔细观察,闻此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可直到两人忙到中午也仍是一无所获,除了吸进去了一肚子灰。
  她腿累得发软,但想坐...也没地坐,只能插着腰轮换重心。
  翠儿也是精疲力尽:“大人...你确定我家真的有您要找的东西吗?”
  没有答话,她脑中正在迅速地思考着到底是漏下了哪里。
  不应该啊...
  望着翠儿汗流浃背的脸,秦奕游倏地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惊呼道:“走!回你爹娘的卧房!”
  屋里只有一张榻,靠墙摆着,榻上的席子卷起一半,露出下面的草甸子。榻边有一个矮几,上面搁着一只烛台。
  烛台是鎏金的,久未擦拭上面蒙着一层灰,只有把手处隐约能看出来它原来的光泽。烛台的凉意弥漫上了她的手心,刮着她的皮肤。
  “秦司言,这个烛台...有什么奇怪之处吗?”翠儿有些不能理解。
  她将烛台捧起,走了两步到床边借着阳光细看。鎏金的表层已经有些磨损了,露出底下暗沉的铜绿色。
  手在微微发抖,烛台被她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莫名开始麻木。
  将烛台的底部翻了过来,秦奕游侧着头仔细观察。
  錾刻的缠枝花纹里,隐约可见几点白色的粉末,带着珍珠的光泽,但有几处却是灰黑色的。
  又凑近闻了闻,有一种...陈腐的土腥气。她指尖沾了点轻轻揉搓着,是一种丝绸般的触感,十分顺滑。
  甚至不用品尝,她都知道这粉末尝起来会是甜的...这就是铅粉。
  “哈哈哈...”她不受控制地大笑出声,笑声让翠儿跟着发毛神色紧张。
  是这个烛台有毒...
  这也能解释为何先皇后贴身伺候的宫人最后全都是铅中毒去世,外面的宫人却没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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