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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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今日对芸香提过的那本,当时她制止了她去寻崔琢讨要这本书。
  李亭鸢眉心轻拧,一股莫名的慌乱窜进胸腔,下颌被他碾按过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还有腰上那片肌肤,到了此刻都是烫的。
  她在位置上坐了半天,长舒一口气,起身寻了银剪剪了烛芯。
  火苗重新窜起,屋内亮堂了不少。
  李亭鸢手在面前的《松窗梦语》上悬停了片刻,终是没忍住拿过那本《士商类要》。
  翻开书的第三页,入目便有几行遒劲的小字。
  是崔琢的字体。
  李亭鸢动作一顿,仔细瞧去,批注的内容鞭辟入里,直切要害。
  她的手指忍不住轻抚上那行字,想象着他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
  世人只道崔琢金声玉振,从来不知,崔琢这样怀瑾握瑜的人,即便是对这种不入流的商贾之道也如此洞若观火。
  他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同。
  其后几天,李亭鸢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房间里埋头苦读。
  从小她就对经商感兴趣。
  但父亲为人太过板正,板正到甚至有些迂腐。
  他总觉得商贾低贱,一个女子要以嫁人为重,多学些女红,看些《女则》,将来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比什么都强。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母亲和弟弟一直都是支持她的。
  母亲曾让她悄悄跟着经商的舅舅学习,怀山也曾将自己悄悄攒下的零用钱给她,作为她当初第一笔生意的启动资金。
  那时候她跟着舅舅偷偷开了一个胭脂铺子,生意算得上不错。
  只是在三年前家里出事的时候,父亲需要四处用钱斡旋,她不得已将自己在那铺子里的份额抽了出来。
  她还记得当她走到父亲身边,将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递到他面前时,他眼里先是震惊,而后后悔愧疚到老泪纵横的样子。
  离开京城那三年,父亲终于不再阻止她经商。
  只是那时候,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供她经营了。
  也是因为从前自己的这些经历,前次崔琢将那整理账目的任务交给她时,她才能游刃有余地做下来。
  屋外冷风吹进来,芸巧走过去关窗户,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花瓶。
  李亭鸢被惊得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想起从前之事了。
  她长舒一口气,搁下笔,“没伤到你吧?”
  芸巧跪倒在地,“是奴婢的错,奴婢……”
  “收拾了就好,回头季末算到我的日常折损里报给张管家。”李亭鸢语气温和。
  芸巧垂首谢恩,站起来看着李亭鸢,犹豫了片刻,轻声唤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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