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4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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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琢随即冷笑,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鄙夷,“只是孙家那种门第,我倒宁愿你选宋聿词。”
  “那兄长的意思是,同意我与宋……”
  “不同意。”
  崔琢毫不犹豫打断她的话。
  李亭鸢原本也只是试探,并未真的想同宋聿词怎么样,如今被他一打断,倒也没什么诧异。
  只是那种被牢牢掌控的感觉令她不适。
  她蹙了蹙眉,才要说话,忽觉眼前的男人上前一步,逼近了她。
  “兄……”
  她诧异抬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的同时,颈间冰凉的触感令她浑身猛地僵住。
  ——崔琢的手掌虚掌着她的后颈,拇指指腹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划过她颈侧剧烈跳动的脉搏。
  不轻不重的触感带着冷意,如同一柄冰冷而锋利的刃碾过那根跳动的血管。
  他掌着她的命运,仿佛随时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它刺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李亭鸢全身都麻木了,只有那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力度的细微变化。
  甚至连他指甲锋利的边沿刮过肌肤都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
  她怔怔望着他,慌乱的目光带着惊惶和不解。
  剧烈跳动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亦是无所遁形,如同将她自己整个悸动无措的心情,完完整整地奉到了他的面前。
  任他赏阅或是踩踏。
  崔琢目光漫不经心划过自己指腹碾过的位置,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
  似乎是她的反应取悦了他。
  崔琢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从她的脖颈撤开手,慢慢挺直肩背,眸光却久抓着她不放。
  “这里染上了花汁。”
  男人的语气很轻,近乎呢喃,眼神似笑非笑。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陈述,听在李亭鸢耳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蛊惑。
  李亭鸢暗暗掐了下掌心,觉得自己定是疯了。
  方才来的路上,自己确实在花园中蹭到了树枝,却不曾察觉那树枝上的海棠花在自己颈间留下了花汁。
  崔琢给自己擦脏痕,同方才给陆承宵擦墨痕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却在心里不争气地慌乱无措,还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李亭鸢敛眸避开他的视线,余光中瞥见了他冷白的拇指指腹上沾着的秾艳的红。
  像皎洁月色下孤高的红梅,但更像是雪地里洁白纯净中那抹藏不住的妖冶。
  她咬了咬唇,开口说话时,嗓音还是不可抑制地有些紧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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