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9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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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的空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杯盏相撞的声音,李亭鸢的心脏随着那一声轻轻一颤。
  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仿佛方才对她戏谑相对说出那番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李亭鸢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在他的视线扫过来的同时飞快垂下去。
  “我回忆了父亲当年说的话,又结合兄长给我的资料,最终锁定了两人——工部侍郎周衍和吏部员外郎李文正。”
  “李文正?他可是你父亲的堂兄,为何会怀疑到他?”
  崔琢的语气里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不过听他的语气,李亭鸢觉得他应当早都知道是这两人,却宁愿将问题抛给她让她自己找答案。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对他是什么情绪,是感激他将事情的处置权留给她,还是愤怒他明知故问的愚弄。
  李亭鸢手指下意识捻了捻袖摆,这是她烦躁时惯有的动作。
  停了片刻,她才顺着他的话回道:
  “父亲若是倒台,便看谁是既得利益者,即便是亲人,也保不齐有趋利避害的一日,况且李文正此人……”
  李亭鸢的话蓦地断在了这里。
  数年前那个逼仄潮湿的夏天浮现在脑海中,一些令人作呕的回忆让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戛然而止的沉默仿佛敲到一半的钟,沉闷的响四散开来。
  崔琢轻点桌案的手指一顿,视线落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而后缓缓望进她隐忍的瞳眸里。
  他的眼神猛地一黯,唇角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坐直身子看向她。
  “李亭鸢——”
  他唤她,语气不怎么好。
  “说下去。”
  李亭鸢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闻言眼睫一颤,死死掐着掌心,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此人可疑,兄长若怜惜我失去至亲,能劳烦您派人去查一下,我已是感恩戴德。”
  崔琢因她这句话,神色更冷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微不可察地突了突。
  但他什么都没再问,只是绷着下颌,静静盯着她。
  那目光低沉而锋利,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威压。
  过了良久,崔琢淡淡收回了视线,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平静:
  “你父亲一案牵涉朝堂的另一桩案子,此事我定会去查。”
  李亭鸢依旧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低低屈膝对崔琢行了一礼。
  低头的瞬间,她的眼圈泛红,眼睫上已隐隐沾上了些许细碎的泪珠。
  崔琢盯着她,眼神幽沉如晦。
  “我给你的那柄匕首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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