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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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下,说服自己只是为了报他护着自己的恩情,绝没有旁的任何心思。
  “兄长的伤好些了么?”
  李亭鸢的声线紧绷到有一丝沙哑,举着药膏的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崔府掌事人、天子近臣即便只是小小的划伤,也定是有医术最精湛的医师精心照护,说不定还会有公主亲自为他上药。
  她不确定他需不需要她的关心。
  那只圆润的白玉小药瓶在李亭鸢的手中轻轻滚了滚。
  崔琢视线落在那枚圆滚滚的药瓶上,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从哪里来的?”
  他视线顺着上移,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李亭鸢被他看得心底一颤,抿了抿唇老实回答:
  “自己制的,兄长若是嫌弃……”
  “给我上药。”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药瓶在手心晃动了几下,“什么?”
  崔琢喉结轻滚,胸口溢出一声闷笑。
  低头慢条斯理地将左手的袖子向上挽了起来,露出一截骨廓分明、肤色冷白的腕骨。
  他将那道伤疤送到她面前,目光如网一般紧锁着她的眼睛:
  “我这道伤可是为保护妹妹而受,妹妹不愿?”
  崔琢的语气不重,落在李亭鸢耳中却让她心脏猛地一紧。
  她急忙摇头,“只是怕自己手上没轻重,伤了……”
  “棉纱在抽屉。”
  崔琢打断她的话。
  他都将话说到了这里,李亭鸢再如何拒绝倒显得自己矫情,只能硬着头皮去取了棉纱来。
  她坐在榻边,崔琢已经斜倚在榻上,将手臂伸过来搭在了榻几上。
  李亭鸢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
  同那夜情势所迫不同,这次她是清醒地冷静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握住了崔琢的手腕。
  崔琢的体温偏低,李亭鸢的掌心又柔又暖,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李亭鸢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悄悄看了崔琢一眼,见他并没察觉,忐忑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随后她轻手轻脚将他手臂上的绷带解开。
  那是一道不长却极深的刀口。
  应当是请宫中的太医处理过,创面处理得极其密实工整,只是横亘在崔琢如玉雕般冷白的手臂上难免突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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