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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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情绪一泻而下,几乎将她压垮。
  李亭鸢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脚底下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跌在地上。
  可冷意早就渗透进了骨子里,她不觉得疼,只是空洞的心里像是灌进了冷风。
  李亭鸢突然不想起来了,挣扎着起身的动作在他眼里一定狼狈又可笑。
  她痴痴笑了两声,自暴自弃般环住双膝,将脸埋进膝上。
  崔琢的脚步一顿,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他几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放轻了语气唤她:
  “李亭鸢。”
  他这一声,身前姑娘的哭声停了一下,而后像是突然划开了某个口子,原本细碎的委屈变成了克制不住的哭泣。
  一旁酒楼的灯火在她的肩头跳跃,姑娘瘦削的肩膀轻颤。
  崔琢已经伸出去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地在她肩膀上方悬停了片刻,最后才犹豫着落了下去,轻轻拍着。
  酒意漫过的喉咙里嗓音微哑:
  “不哭了,李亭鸢,跟我回家。”
  李亭鸢的哭声微微一哽,却没有抬头。
  崔琢说跟他回家。
  “家”这个字,她原本以为在父母离世的那一日,她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可前几日,崔母对她说了这个字,现在,崔琢又对她说“回家”。
  可为何偏偏是在这时候对她说了“回家”。
  李亭鸢死死咬着唇,摇了摇头。
  月光露了出来,地上洒下一层霜白。
  崔琢瞧着少女略微凌乱的发髻,眼底冷意一闪而过,蹙眉开口:
  “那你至少该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理智告诉李亭鸢,她不该告诉他的。
  他可以为了替公主遮掩在崔母面前粉饰太平,他不值得她的信任。
  可她太害怕了。
  那一刀挥下去,刀刃劈开皮//肉,血淋淋的样子仿佛刻在了脑中。
  她若不找个人倾诉,迟早会被逼疯。
  而身前的男人是崔琢啊。
  即便不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也是与她最最亲密过的男人。
  李亭鸢已经说不清自己对他是怨多一些,还是依赖多一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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