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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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琢脚步似顿了一下,而后一句话没说,径直走上台阶,推开了门。
  李亭鸢心跳骤然紧缩,手心里顷刻间沁出的大量冷汗濡湿了锦被。
  她能从崔琢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心情不佳。
  不知为何,那夜明明有那样的勇气去质问他,同他掀摊子。
  可此刻在听了崔吉安的那番话,得知了某些隐隐约约的真相后,她所有的底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忐忑惶恐以及更多的心虚……
  门被打开,院外强烈的日光伴随着鸟语花香挤了进来,刹那间照得屋中敞亮。
  然而还不等那阳光的温度在屋子里浸染开来,下一瞬男人就转身不轻不重地将门阖上。
  门扇带着门锁“咣当”一响,屋子里似乎比方才更冷寂。
  李亭鸢的心也随着那一声关门声重重颤了颤,手底下锦被被她抓得皱皱巴巴。
  屋子里明明有三个大活人,却安静得连一声喘息都听不到。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崔琢的身影缓缓从屏风后绕了进来。
  男人今日难得穿了一件玄色锦衣。
  金丝滚边云纹的领口和袖口鹤纹栩栩如生,玉带是同样玄色带金丝滚边,整整齐齐收束在腰间收束着,凸显出男人紧实有力的宽肩窄腰。
  许是衣裳颜色深的缘故,今日男人的五官瞧着也更为英挺锋利,眉目似乎也……更加冷峻。
  李亭鸢从未见过他穿深色衣裳,不小心与他眉骨下压的视线对上。
  只一下,她就慌忙转开了视线,心脏砰砰砰地似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不是他眉眼显得冷峻,是他真的在生气。
  周身的低气压伴随着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似一把冰冷的刃,抵在了李亭鸢的喉咙。
  她压着声音呼吸急促,眼睫不自觉颤抖个不停,感觉那道如有实质地目光重重压在她脸上。
  崔吉安悄声移开位置,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李亭鸢更紧张了。
  忽然眼前出现一抹玄色袍角,床榻一陷,男人顺手抽走她手中的碗。
  崔琢的手修长,指节弯曲时手背上的青筋和骨廓明显,墨色的扳指卡在冷白修长的拇指上,与身上的玄色衣袍十分相称。
  在李亭鸢手中还需要双手捧着的碗,到了崔琢手中两指便能轻而易举捏住。
  “崔吉安都同你说了?”
  李亭鸢一阵心虚,点头,“说、说了。”
  “妹妹可都清楚了?”
  “清楚了……”
  崔琢颔首,“很好,那便来说说旁的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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