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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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亭鸢:“……兄长他可在忙?”
  李亭鸢跟着崔吉安进去的时候,崔琢正在看信。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陈年不变。
  他仍然端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前,身姿板正,雅白色衣衫收束得一丝不苟,就连两只袖口挽起的宽度都不差分毫。
  男人捏笔的手骨节修长,冷白的手背几条青筋隐现,一旁的纸上,他的字迹凌厉刻板,力透纸背。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不敢有半分亵渎的意味。
  李亭鸢脚步一顿,神色恍惚了一下。
  这样的崔琢,让人很难将他与昨夜的那个他联系在一起。
  静静等了片刻,崔琢放下笔,用洁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抬起削薄的眼皮撩了她一眼。
  “来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
  李亭鸢下意识捏紧了食盒,颔首,语气乖顺:
  “来给兄长送我……亲手炖的汤。”
  崔琢往她手中的食盒上看了一眼,对她道:
  “过来。”
  崔吉安接过李亭鸢手中的食盒,转身出了门。
  房门在李亭鸢的背后被关上,阳光被阻断在门外,房间里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
  她紧张地攥紧微微冒冷汗的手心,小步往前挪了两步。
  崔琢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房间里针落可闻,李亭鸢的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过了不知多久,她听见崔琢似乎叹了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眼前的书案:
  “坐过来。”
  李亭鸢身子倏然一紧,很快又恢复如常,乖顺地走到书案前崔琢身前的位置坐下。
  “拿笔。”
  李亭鸢绷着呼吸,机械式地拿起方才他放下的那只笔。
  崔琢在她身后,俯下身,将她圈在了书案和他的胸膛中间。
  男人的气息一靠近,李亭鸢不由又紧张了起来。
  崔琢轻握住她执笔的手,呼吸不轻不重地洒在耳畔,带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名字:
  “你铺子里最大的买家陈夫人,是陈阁老的正妻,其子陈凌在御史台任职。陈夫人从前出身扬州,对穿衣用料尤其眼光高、挑剔,偏爱扬州的浮光锦,其与张侍郎的妻子是至交好友,同薛将军的亲眷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过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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