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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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法把他混沌的思绪安抚下来,也温和地束缚着他的行动。
  “怎么了?”沈确问。
  楼观颤了颤眼睫,有片刻没有说话。
  “他只是个普通少年,跟我们对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楼观一边说着,一边把白银针送进岑亦的穴位里。
  这些银针能帮他安神,起码能减少一点痛苦。
  少年的哭声慢慢弱下去,他跑也跑不了,只有一双眼睛还红着,半垂不垂地看着地面。
  楼观还在安抚岑亦,应淮也跟着走到岑亦身侧,拨开他腰间的外袍,看向那块云瑶台的弟子玉牌。
  刚刚安静下来的岑亦又激动起来,死死地把它护住。
  风铃声又响了一声,楼观回头看了应淮一眼。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那个残忍的答案,也没有提起那人骨风铃最可能的主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应淮问。
  楼观替岑亦安稳住心神,喊了季真一声。
  季真抱着剑跑过来,楼观扔了一张符纸给他,让他好好看着岑亦。
  楼观黑沉沉的眸子被殿内微弱的灵火映着,说道:“我其实有个想法。”
  沈确干脆道:“可以,我听你的。”
  随后,楼观推开了朱雀殿的大门,踩着月色一跃而起,三两步翻上了朱雀殿的屋檐。
  月亮落在他的身后,山谷的风灌满了他的衣袖,掀动的袖口像有无数片竹叶在风里翻飞。
  应淮和沈确紧随其后,与楼观一并落在了朱雀殿的房顶上。
  这里视线开阔,眼前便是望不见边的密林和被夜色掩盖的小径,背后是连绵蜿蜒的断崖和山脉。
  三人一并站在这古老却崭新的屋檐上,借着月光落下三道长长的影子。
  “我之前一直在猜,擎兰谷里的怨灵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楼观说道,“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了。”
  “古殿百年无尘,竹叶百年不腐。”他继续说道,“置身朱雀殿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张扬的、安稳的生命力,仿佛能把时间一起锁住。
  “做到这种程度,我猜这里可能供养过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朱雀只是个守护神兽。
  “而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护着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现在的这个空壳子。”
  夜风里,沈确眯了眯眼:“倒也很有可能。不过供养死物根本没必要大费周折到这种程度,仙家保存物品或者法宝的法子太多了,放在外面才是又蠢又显眼。”
  楼观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需要用这么复杂的灵法维持供给、留住时间,想要保留的往往都是有灵之物。”
  山风吹乱了楼观的长发,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俊。
  “那么,朱雀殿一层又一层严密的封印根本不是单纯防止外人进入的结界,我猜,那应该是一种固魂之术。”楼观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传统的固魂之法常见,有灵之物与之接触,可以佑魂养灵。
  不过这养魂之法对活物来说是好事,对于死物来说就不是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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