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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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叹息声响起的地方并不远,没有夹杂着许多其他的声音,就像是山谷在哀叹。
  楼观抬起了头,看了看被雪覆盖的山。
  那叹息声又响了起来,极轻极轻地颤着,伴随着沙哑的嗓音:“好疼。”
  “好疼。”
  疼?楼观瞳孔一缩。
  从他听见第一句声音开始,许多微弱的、颤抖的声音纷至沓来,像是从山外山刮来的清风。
  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男人。
  楼观四下望去,到处都是雪,压根没有村落的痕迹。
  而他听见的这些声音,也根本不像是人在开口说话。
  楼观愣在原地,片刻后才猛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人语声,是他又听见别人的心声了。
  而他刚刚听见的声音也并非是叹息声,而是因为极度疼痛而发出的喘息。
  是强烈的疼痛或情感使然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楼观稳了稳心神,这次没有贸然行事。他在手里掐了个隐身诀,脚下灵光一现,迅速跃至茫茫雪山之中。
  这里离村镇有些远,可山脚下的山谷里还有一队零散的帐篷。
  山风灌在其中,看起来冷极了。
  帐篷里很多人都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帐篷外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搬着东西,没有一个人在说话,除了偶尔发出的一点磕碰声,很快就会被雪山的风声掩盖。
  死一般的寂静中,楼观却能听见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心跳微弱的鼓动。
  他们似乎是疼极了,连叫也叫不出来,连动也动不了。只有在心底不停地念着只有自己和声尘才能听得见的话语。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楼观摁了摁心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听不下去了,避开营帐走进风雪里,试图用山风吹散一点耳边嗡鸣的低语。
  山风灌在他的衣袖里,他的眼睫挂满了雪。
  楼观不敢回头,逃也似的走到了附近最近的城镇,却发现这种情况似乎并非孤例。
  储迎先前说北地今年在打仗,情况不是很好。
  但是楼观没想到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他在城镇里转了转,大概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今年打仗的时候,军营里突然爆发了一种怪病。
  行军打仗闹病也属于正常,怪就怪在这种病并不正常,很多人都说跟蛊虫有点关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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