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纹的反噬(二更稍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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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忍耐,却并没有换来陈九的收敛,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关沧海家里有个妹妹,年纪与芩娘相仿,在他与家里闹翻后,妹妹经常背着父母偷偷给他送来衣物和吃食。当年陈九还曾拍着胸脯保证说:“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在这城里,哥罩着她。”
  妹妹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出嫁了。那天,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棉袄,撑着一把油纸伞,脸上笑盈盈的来找哥哥。她哪里知道,这片世道已经变了,当年的陈九哥哥已早就变成了人面兽心的畜生。
  陈九在街头撞见了她。他斜着眼,黏腻、肮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小姑娘年轻姣好的脸蛋上刮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那身在雨里刺眼的红棉袄,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啧……日子过得真快啊,当年的黄毛丫头今个也穿上红嫁衣要嫁人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撑伞的姑娘死死笼罩。陈九伸出那只纹满青黑灵纹的手,挑起眼前姑娘的下巴,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当年九爷我拍着胸脯说要一辈子罩着你,你忘了?成亲这么大的喜事,不先来九爷我榻上伺候伺候,让哥哥我亲自给你开开光?”
  油纸伞落地,水花四溅妹妹被陈九扛走了,关沧海得知消息,疯了似的杀去了陈九家,可他根本进不去陈家的大门,他只能跪在门外大声哀求:“陈九……她是我妹妹……算我求你……你放了她吧!”
  这是关沧海第一次向陈九低头,可回应他的只有妹妹一声声愈发凄厉的惨叫。
  妹妹死了,她是自个儿吊死的,身上那件鲜红的棉袄,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上的鞋子也没了一只。
  母亲也被气病了,关沧海疯了似的想要报仇,可每一次去,都只是换来更加残忍的毒打和戏耍。陈九像猫戏老鼠一样看着他挣扎,甚至觉得这种凌辱昔日兄弟的快感,比任何药物都要令他觉得兴奋。
  第二个遭殃的是关沧海的大嫂。
  大哥和他父亲一样,是个老实到近乎懦弱的人,一辈子规规矩矩的,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有一份安稳的活计,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
  嫂嫂也是个温柔本分的妇人,两人成亲才不到半年。
  那天,哥哥去了码头上工,父亲陪母亲去了医馆看病,家里只有嫂嫂一个人。
  陈九带着人闯进院子时,嫂嫂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九爷……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求您放过我……”
  陈九却只是笑,那笑声传出院墙,邻里们紧闭门窗,没人敢出声。
  大哥回来时,正好撞上了这一幕,大哥气得抄起菜刀就冲了上去,可他哪里打得过有所灵纹的陈九,最后竟被陈九活活给打死在自家祖宗的灵位前。
  关家父母看病回来,大哥的尸体还躺在院里,病中的母亲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气绝身亡,父亲扶着门框,佝偻的身子摇摇欲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喷出一口鲜血。老人望着满院狼藉,望着儿子的尸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终含恨而去,死不瞑目。
  关沧海彻底垮了,他开始酗酒,开始打架,开始不要命,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城外堆满死尸的乱葬岗里等死。
  还是芩娘找到了他,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踩着尸体,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她用自己单薄的脊梁,在恶臭熏天的乱葬岗里,一步一步把关沧海背回了家。她替他擦洗伤口,替他熬药煮汤,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眼泪掉进汤里,她也顾不上擦。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粗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滚落出来的全是这些年来关沧海留给她的过夜钱,一文不少,甚至还有她平日里攒下的体己银子。
  芩娘红着眼,声音发颤:“阿海……你不是废物,我们去找点灵匠,纹个最厉害的纹身,把那个畜生杀了。”
  关沧海看着那些银子,忽然泣不成声。
  他抱着芩娘,哭得撕心裂肺。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去纹灵纹,他拿着那些银子替芩娘赎了身,风风光光的迎她进门。
  他觉得够了,仇恨够了,只要能和她好好过日子就够了。
  可命运从来没有放过他,陈九也没放过他。新婚之夜,陈九踹开了房门。那一夜,关沧海被踩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芩娘遭受凌辱。
  芩娘已有身孕,鲜血顺着床沿滴落。她拼命伸出手,想去抓住关沧海。关沧海也挣扎着往前爬,可陈九一脚踩断了他的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芩娘的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
  直到天亮,芩娘死在了他的怀里,孩子没了,她也没了。关沧海抱着芩娘在屋里坐了整整三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三天,他替芩娘梳好头发,换上嫁衣,与她完成了冥婚。
  那天过后就彻底没了关沧海的消息,直到三个月后,有人看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进了陈府。
  那天陈家大门紧闭,惨叫声却持续了一整夜,等到天亮时,陈府上下已无一个活口,鲜血顺着门槛淌出,在青石板上凝成暗红色的痕迹,久久未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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