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梦(二更稍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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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痕,她不敢躲,只能木然地承受,配合着那羞耻的律动,发出一声声被凌迟般的娇喘。她所有的尊严都在此刻化作了这满室的泥腻与下作。
  她不知道门外的关沧海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一旁的颜谨倒是看到了。他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外,并没有流露出别的表情,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春风楼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可正是这份寻常,才最叫人如刀割般难受。
  等员外尽兴走后,老鸨子推门进来。她看着满身狼藉的芩娘,冷笑了一声:“你本就是春风楼的姑娘,陪客卖笑是你的营生,你以为他不知道?”
  颜谨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切原来都是老鸨子的刻意的安排。老鸨子也看出了芩娘对关沧海的心思,故意设计了一出戏。她让关沧海撞见芩娘接客,是为了提醒芩娘,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是为了提醒关沧海,芩娘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种残忍至极的羞辱,莫过于用钝刀子凌迟。
  颜谨鼻尖一酸,顿时泪如雨下。
  梦里的芩娘却只是沉默地捡起散落的衣裙。她低着头,将散乱的发丝重新挽好,又把被扯开的衣襟一点点系上。
  她的动作很慢,也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双系带子的手,抖得厉害。
  晚些时候,她还是习惯性地去了后院。关沧海和往常一样坐在那里,神色如常。
  他看到芩娘,没有提刚刚的事,还是和以前一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于是芩娘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只问他:“厨房今天炖了参汤,你还喝吗?”
  关沧海点了点头,芩娘的眼睛便亮了,“那……你等等。”
  颜谨看着他们两个,她觉得,此时的他们确实更像朋友,而不像恋人。
  亦或许他们早就认清了彼此的身份,芩娘知道自己是青楼女子,所以满足于朋友的身份,关沧海也知道她是青楼女子,知道她每日要做什么,虽略有惊讶,但并不意外。
  虽然两人都有了这个认知,但颜谨发现,每当关沧海在场时,芩娘陪客总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这是面对心上人时抹不掉的本能。
  关沧海倒是看不出太大反应。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谨能看得出来,他对芩娘的态度也慢慢有了变化,从最初的冷漠慢慢转变成了后来的温和与熟稔。对于芩娘的关怀,他并非完全无感。
  两人像老友一样相处着,直到有一天除夕。
  风雪大作,客人寥寥无几,老鸨子难得大发慈悲,让姑娘们休息一天。
  其他姑娘都在前厅放烟花守岁,只有芩娘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包饺子。
  她不知道今晚关沧海会不会来,却还是认真地准备着,只为了一个万一,万一他来了呢?
  突然,后门被猛地推开了,关沧海满身是血地闯了进来。
  芩娘从窗户看到他的身影,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扶住他,“阿海,你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关沧海咽下一口血沫,“死不了。”
  芩娘把他扶到厨房里,然后匆匆去自己房里拿了金疮药和纱布来。纱布不够用,她便毫不犹豫地把身上干净的裙摆撕了下来,根本顾不上事后会不会挨老鸨子的责骂。
  她以前也帮关沧海处理过伤口,但哪一次都没有像这一次严重,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或许是芩娘哭得太厉害,关沧海忍着剧痛,笑了笑:“你手怎么抖成这样?”
  眼泪砸在血泊里,砸在他那道翻卷的伤口旁,芩娘哽咽道:“我怕……我怕你会死。”
  厨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只有灶台里的柴火在噼啪作响,偶尔爆开一两点火星。
  窗外大朵大朵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将半边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五彩斑斓的光影透过窗棂,碎碎地洒在他们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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