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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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清翻动:“有劳。”
  那是个一双手套模样的物件,十指连在一处,刨去了手掌的部分,乍一看有些怪异。
  顾寒清:“如何使用?”
  大夫:“以此物包裹患处,用艾草煮水,以沸气熨烫,可令筋骨舒展,祛除风寒。”
  这个物件,是顾寒清给燕昉准备的。
  每每磨墨,燕昉指尖总是弯曲不能舒展,顾寒清询问,燕昉只说是小时侯受了风寒。
  大安那地界气候潮湿,常年阴雨,山中布满瘴气,之前出征,也有将士染上过类似疾病,宋太医曾经替不止一人疗伤问诊,他给顾寒清的这个东西,能缓解骨缝中的伤痛。
  顾寒清:“有劳。”
  他收下物件,还未放起,刚送太医出门,那边观止便来了通传,说是燕昉求见。
  顾寒清颔首,又翻了两下药方:“让他进来。”
  燕昉立在门前,听见通传,却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自控的顿住了脚步。
  前世的惨烈犹在眼前,即使早做好了准备,又怎么可能不怕?
  观止:“燕公子?”
  “……无事”
  燕昉再度整理仪容,确保万无一失,这才迈步,随着观止迈入主殿。
  这回,他不敢再做小动作,只低眉垂首,旋即一提衣摆,跪在了青石地面上。
  顾寒清眉头微跳。
  这一下跪的结结实实,膝盖碰触地面,发出砰的闷响,顾寒清光听声音,也知道磕的厉害。
  顾寒清的腿就有问题,他实在看不得别人糟蹋自己的腿。
  燕昉额头触地,余光看了眼顾寒清的脸色,将他眉目微沉,面容不善,顿时心中一紧,旋即深深跪伏:“王爷,臣有罪。”
  顾寒清:“……何罪?”
  前世今生,还没见过燕昉如此乖觉的模样。
  燕昉喉间微涩:“臣之母国撕毁盟约,陷大雍与不义,臣如今已非宾客,罪名如何,自然由王爷定夺。”
  大安既已背弃盟约,质子便不再是寄居大雍的宾客,名为质子,实为寇仇,要如何处置,全凭顾寒清的喜好,若是将他和章桥等人拖到刑场祭旗,燕昉也无话可说。
  能否逃脱前世的牢狱之灾,全看今日。
  顾寒清便搁下了手中的书卷,发出啪嗒的脆响。
  这一声将燕昉惊的一僵,下意识抬手,却在看见书案上的物件时,连呼吸都放轻了,旋即克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他不认识那个东西,但他见过类似的,在鸾仪司的大狱中,在他垂眸就能看见的地方,在……他自己的手指上。
  总要有人来安抚君王的怒火,李修闵震怒之下,这几个无依无靠的质子便成了人尽可欺的玩意儿,燕昉自己都数不清,他在大狱中都受过什么,唯独这个,格外清楚。
  竹蔑拉扯筋骨,压碎骨头,等其余伤痕都消失不见,此处的旧伤始终未好,在每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叫嚣着疼痛,燕昉咬碎了牙关,若不是凭着对李修闵的恨意吊住性命,他早就熬不下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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