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佩(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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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絮的吻沿着她下颌线一路滑到耳垂,钱绻偏头给他让出空间,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茬里。他的头发比他的脾气软。
  她把这个发现说给他听,裴絮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说她不专心。
  掌心从她的锁骨滑下去,动作比之前果决不少,却在碰到文胸边缘时又慢下来。钱绻等了片刻,发现他没有下一步的意思,干脆自己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搭扣。
  乳尖再次回到温暖湿润的口腔中,钱绻的呼吸重了,她低头想看他的表情,却只能看见自己的乳尖在他唇间充血变硬,颜色从淡粉涨成深玫红。
  或许是因为她前面的那句痛呼,裴絮所有的亲吻爱抚都十分轻柔,他像是一个最好学的后进生,执着于在她胸脯处流连,亲吻完一只也不会冷落另一边。唇和手一直在反复摸索,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偏偏又毫无章法,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指尖撩拨过却始终不肯给一个痛快。
  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把她悬在某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情动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想叫他快一点,重一点,或者干脆停下来。可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故意吊她胃口。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人为了讨好她而使出浑身解数——精心编排的偶遇、处心积虑的礼物、恰到好处的恭维。
  而那个人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曾以为是他羞涩,是他足够珍惜。可贺松棠这种人又是长久以来习惯了做一件事之前背地里构思练习上千遍,只为登台表现的那一日可先显得毫不费力,最后获得一句“年少有为,天赋异禀”的褒扬。
  能够在这个圈子的名媛们周遭游走,怎么可能真的不会。然而性爱也是需要熟能生巧的,至于他会找哪些人来练习......
  钱绻强迫自己停止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去想另外一个男人,这相当扫兴。
  身上的男人执着于在她的胸脯、小腹流连,情动的难耐正在被他过轻的触碰消解。
  她感觉自己的嘴巴分外寂寞。
  又想抽烟了。
  钱绻垂眸看向腰腹处那团黑影,下一秒余光粘住床头柜上。烟盒和火机并排搁在那里,她的手指从裴絮的后脑勺滑下来,越过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往床头柜边缘伸。
  指尖刚摸到烟盒的纸边,没注意到亲吻已经往上走,下一秒腕子就被一把扣住。
  裴絮从她颈间抬起头,呼吸粗重地打在她下巴上,眼睛因为欲望和恼火蒙上一层晦暗的颜色。
  “你在干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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